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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初代样本
域外裂缝持续扩张，灰白气流源源不断倾泻而下，虚空在气流侵蚀下不断消融崩坏。
裂缝之中走出的人影和谢彦容貌毫无二致，周身没有秩序金光，也不见寂灭黑雾，通体笼罩一层淡淡的灰白微光，正是域外存在口中唯一存活的初代容器样本。
终点谢彦紧绷身躯，寂灭力量尽数运转，漆黑雾潮在身侧翻滚。
“你就是第一批试制品？域外存在依靠容器收纳本源，那你为何没有被彻底同化？”
初代样本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四方势力，亿万亡魂洪流不由自主向后退缩，那道视线自带一股剥离意识的恐怖力量。
“域外造物者低估了同源本源的韧性。初代容器装填之时，我撕裂容器内壁逃了出来，被迫滞留在域外夹层，眼睁睁看着一批又一批轮回世界，沦为容器的试验场。”
本源本体眉头紧锁，秩序光纹在掌心不停流转：“你既然挣脱收容，理应和我们拥有共同敌人，为何没有出手阻拦域外通道开启？”
“阻拦毫无意义。”初代样本淡淡开口，声音跨越虚空传入所有人耳中，“通道一旦撕开，单凭这片时空的力量，永远无法彻底闭合。我等待无数纪元，一直在寻找一个变数。直到两枚原点同时苏醒，我才主动现身。”
谢彦按住胸腔剧烈震动的表层原点，金色微光不断抵御灰白气流的侵蚀：“你所说的变数，是原点？还是我们？”
“是你。”初代样本的视线牢牢锁定谢彦，“万千平行轮回之内，只有你体内封存第三意识，同时承载表层原点。造物者设计容器，依靠原点作为锁芯，想要永久禁锢所有收纳的本源。只要毁掉原点锁芯，所有容器都会失效。”
巨型魂影搅动亿万残魂意念，沉声发问：“既然目标一致，你直接出手打碎印记即可，何必等到现在。”
“我无法靠近原点。”初代样本抬起手臂，皮肤下浮现细密灰色纹路，“逃离容器之时，造物者在我体内种下禁锢。距离原点过近，禁锢会直接爆发，我会当场瓦解。所以，摧毁印记、切断原点同化，必须由你们完成。”
第四谢彦强忍伤势，黑雾勉强维持形态：“凭什么相信你？谁能保证你不是域外存在放出来的诱饵，引诱我们主动踏入陷阱？”
“我可以拿出证据。”初代样本抬手，无数破碎的画面顺着域外气流扩散，投射在虚空之间。
画面之中，无数古老轮回逐一崩塌，一批又一批同源分身、寂灭聚合体被灰白气流拉扯，填入巨型器皿；数不尽的试制品容器在装填后爆裂解体，化为域外空间的尘埃。
白衣凝视画面，语气沉重：“这么多轮回，全部都是试验品。我们挣扎厮杀，从轮回博弈打到原点争夺，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筛选合格的本源素材。”
“造物者需要足够纯粹的本源填充最终容器。”初代样本说道，“轮回厮杀、秩序与寂灭对抗、原点争夺战，全部都是筛选手段。能够活到此刻的人，本源纯度达标，正是他们等待许久的素材。”
混沌通道深处，巨眼焦躁地翻涌漆黑浪潮：“如果我们拒绝被收纳，奋力反抗，有没有机会冲出域外夹层？”
“冲出夹层，依旧逃不出造物者掌控的领域。”初代样本摇头，“唯一的破局方法，趁着原点还没有被灰色印记彻底吞噬，引爆两枚原点之间的共鸣节点。共鸣冲击可以重创域外通道，暂时逼退灰白力量，为我们争取寻找退路的时间。”
谢彦立刻沟通体内第三意识。
【引爆共鸣节点，代价极大。两枚原点都会受损，严重情况下原点直接碎裂。原点一旦毁灭，秩序与寂灭的平衡断裂，整片试验时空会随之坍塌。】
谢彦高声将隐患说出，全场瞬间陷入沉默。
一名平行轮回同源载体忍不住喊道：“引爆原点等于赌上一切！时空崩塌，我们就算躲开域外收容，多半也要葬身空间乱流！”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稳妥道路。”终点谢彦冷声道，“乖乖等待被装填，结局注定意识消散；主动引爆节点，至少保留一线生机。我愿意参与行动。”
本源本体沉吟片刻，缓缓表态：“我苦心布局亿万年，想要分割秩序与寂灭。可若是被域外存在收容，一切谋划尽数落空。我同意联手。”
巨型魂影内部意念剧烈争执，一部分残魂依旧执着毁灭原点，另一部分残魂畏惧域外收容，想要抓住求生机会。许久过后，魂影传出声音：“亿万残魂愿意配合行动。但事成之后，我们要求不再被轮回束缚，拥有自由选择归宿的权利。”
“我在此立下本源誓约。”谢彦郑重开口，“只要渡过这场危机，所有人坐下来平等谈判，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人接受宿命。”
各方势力仓促敲定作战方案。本源本体催动秩序力量正面牵制灰色印记；终点谢彦率领寂灭征服者封锁域外裂缝，阻拦灰白气流涌入；亿万亡魂构建意念屏障，抵消裂缝散逸的同化波动；观测分身、先行者战士在外围搭建多重缓冲防线。
核心任务落在谢彦身上，他需要靠近原点光柱，精准锁定共鸣节点，引导两股原点力量对冲引爆。
第四谢彦上前一步：“我陪你一同前往，替你抵挡沿途冲击。”
“你的伤势过重，不宜再度承受狂暴本源冲击。”谢彦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初代样本，“我们行动期间，域外造物者大概率会透过通道发动攻击，需要有人守住后路。这件事只能托付给你。”
“我会尽力阻拦域外力量渗透。”初代样本点头，“但我的力量有限，最多只能牵制十息。你们必须在十息之内完成引爆，一旦超时，灰白气流会冲破防线，所有人都会被拉扯进域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