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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进考察名单一周后。
京市铁路分局D委、分局ZZ部考察组就派了干事和分局党委一名委员，下到公安处实地考察。
考察组来的那天，处里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考察直接关系到处长人选的敲定。
这次和上次不同，是正经八百的“一把手”之争。
考察组分头行动，一拨人下去各股室、车站派出所、基层干警开展座谈。
另一拨人把考察名单上几个人的档案从档案室调出来，政审记录、历次运动中的表现、履历、奖惩记录，一一核对登记。
考察组在处里忙活了好几天，形成正式的《干部考察材料》，每人一卷，封皮上贴着标签。
此外还另外单独写了一份考察综合情况汇报，这份材料连同几卷考察材料一起报到了分局D委会上。
D委会那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书记主持会议，桌面上摊着几份考察材料和那份汇总汇报。
他先让组织组的人把考察情况简要念了一遍，然后看向在座的委员们：
“今天是咱内部会议，大家有什么意见畅所欲言。”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分管后勤的一位老同志先开了口。
他叫王忠和，五十出头，在分局干了二十多年，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对年轻干部向来没什么好感：
“我先说两句吧。
贺凛这个同志，功劳确实是有的，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
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有些意味深长：
“他岁数太轻了，资历也太浅了。
转业到铁路才几年？当副处长也才刚满三年。
咱们铁路公安系统，哪一届处长不是一步一步熬上来的？
贺凛呢，今年刚满三十岁，放到别的地方，这年纪还在科员岗位上熬着呢。
我的意见是，再压一压他，让他再多历练几年，对组织负责，对他本人也负责。”
王忠和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人跟着点头。
“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马副书记问了一句，看会议室其他人暂时没有其他意见，翻了翻手边的考察材料。
上次贺凛升副处也是他牵头组织的考察，对贺凛印象很深刻，两次一等功，还都是在战场上，他是很欣赏的。
开口接过话头：
“老王的顾虑有一定道理，资历这个问题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
他也来了个但是，同样的意味深长：
“考察材料上写得清清楚楚，贺凛到铁路公安处这几年干了什么，大家也都看到了。
1968年底转业，当乘警科科长，三年多破了几起大案？
拐卖团伙，特务案，列车盗窃串案，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战果？
光是战场上一等功就拿了两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以及嘉奖若干，这些功劳放在哪个系统都是能压死人的分量。
今年又接连破获全路通报的战备物资特大监守自盗案，组织专项行动打掉京沪、京汉线上的惯偷团伙，被铁道部公安局点名抽调参与全国专案。
春节前的那起列车持械伤人事件，他当场处置、避免重大伤亡，系统内部通报记功。
这些.....哪一条不够格？”
王忠和闻言虽有些迟疑，但想着贺凛的年龄，还是坚持：
“我先声明，我不是说他功劳不够，我是说他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