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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迟知道现在不是他该吃醋的时候,可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往,她和贺景则的,一桩桩地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没法扼制那种疯长的妒忌心。
贺景则和她是青梅竹马,也许曾经两情相悦,他们才是真的。
只有他是假的,是冒牌货,是登堂入室。
靠着荒唐到了极致的谎言,才换来这半年的耳鬓厮磨。
也许林听禾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过他,可他在她那失去了最近本的信任,连信任都没有了,何谈喜欢,何谈继续下去。
越是这么想,贺淮迟吻得就越发地狠。
撬开她的所有防线,然后吞掉她的颤抖,一下比一下索要得更凶悍,几乎吻到了最深处。
林听禾在挣扎,手掌拍打着他的肩膀和胸膛,每一下都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贺先生!贺先生!”她叫他。
贺淮迟不听,不管,无动于衷地继续吻她。
直到一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不像之前无意打中的,这次是直冲冲地奔着他来的,很重,林听禾用了很大的力气。
冷白的脸颊上瞬间拓出了几根手指的红印。
贺淮迟吃痛,舌尖舔了下渗出血的唇角,有点疼。
但心里更疼,他苦涩地扯了下唇角:“禾禾,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该恨您吗?”林听禾说。
她被吻得呼吸发虚,可语气依旧坚定。
他到底是谁?
到底为什么要借着贺景则的名义,来到他身边?
那些温存流转的瞬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他们……
林听禾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她被亲得有些发懵,两条腿也软绵绵的。
但她还是强撑着从男人的身上翻下来,跌跌撞撞地去摸盲杖,然后撑着自己的身姿。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从餐桌旁跑走了。
她的勇气还不够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出来。
也许爸爸妈妈和外婆会埋怨她是个胆小鬼,那就埋怨吧。
她只想胆怯这一下。
……
林听禾离开后,偌大的餐厅莫名显得冷清。
贺淮迟看着那一桌一动未动的佳肴,很精致,只是没有被她享用的荣誉,那和废物就没什么分别。
他坐在林听禾坐过的位子,拿起方才在她手边的刀叉。
在她的餐碟里,斯文地吃进嘴里第一块牛排。
贺淮迟更喜欢吃偏生些的牛排,现在手里的这一块是按照林听禾的口味做的,很熟。
空气里仿佛残留着她的气息,越来越细若游丝,最后淡到几乎不存在。
就好像林听禾这个人,走进了他的世界。
让那个从前冰冷、枯燥、单调,满心都是仇恨和报复的贺淮迟,感觉到了一丝明媚和温暖。
在他彻底沦陷进去了的时候,那些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伤害她的事情就一桩桩地浮现出来。
然后把她从他的世界里剥了出去。
于是一切黯淡,重新回到了灰暗、见不到天日的从前。
贺淮迟放下刀叉,拿起手机,给张祯去了消息——
“去查咖啡店的监控。”
“贺景则是不是去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