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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先生，国库现在也空得很。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条件？比如武器弹药的援助？”宋子汶赶紧在一旁打圆场，试图讨价还价。
“没钱？没钱这仗咱们西南军可打不了。”特使嗤笑一声，“奉军手里全是飞机重炮。咱们的弟兄拿命去前面顶雷，难道连点安家费都不给？既然国府拿不出诚意，这买卖就算了。咱们西南军安安稳稳待在山里，谁也惹不到咱们头上。”
特使站起身，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站住！”
光头佬猛地一拍桌子，双眼布满血丝。
他现在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
张学铮的奉系就像一头不断膨胀的远古巨兽，压得他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
如果不想办法在南方牵制住奉军，等奉军的超级航母下水，整个长江以南瞬间就会被碾成平地。
“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光头佬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江浙一半的税收，明天一早，我会让人把第一个月的现大洋，直接装车运到广茜去！”
特使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委员长果然是痛快人。您放心，只要现大洋一到账。咱们的先头部队马上就会越过边境，直接给奉军上点眼药！”
特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总统府。
宋子汶看着特使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委员长！不能给啊！把江浙的钱全给了西南军，咱们自己的部队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肯定要哗变的！”
“不给能行吗！”光头佬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李老板手里现在有一百多万军队！只要他肯在南方把水搅浑，张学铮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光头佬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响。他想花钱雇西南军去跟奉军死磕，自己躲在金陵坐山观虎斗。不管谁输谁赢，国府都能趁机捞好处。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情报局在南方的渗透能力。
这场看似密不透风的肮脏交易，早就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张学铮的办公桌上。
深夜，川省大山深处。
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溶洞里，燃烧着几支粗大的火把。
墙壁上挂着防水布，一台大功率军用发报机正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红灯。
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一名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涂满泥彩的情报军官，飞速将截获的电报翻译出来。
“连长！大帅的最高级别密电！”
情报军官站起身，将电报双手递给站在火把下的汉子。
这汉子正是奉军秘密潜伏进来的影子兵团连长。他接过电报，借着火光扫了两眼，眼底瞬间爆出一团骇人的凶光。
“光头佬已经和李老板穿上同一条裤子了！李老板拿到钱，随时准备对咱们南方防线发难！”
连长把电报揉成一团，放在火把上直接烧成灰烬。
“大帅有令！收网的时候到了！”
连长转过身，看着溶洞深处。
溶洞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门刚刚组装完毕的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漆黑粗壮的炮管，在火光下散发着冰冷致命的杀气。
周围站着上百名伪装成马夫和流民的奉军精锐。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压满子弹的冲锋枪。
“兄弟们！隐形人的日子结束了！”连长拔出腰间的军刺，大声低吼。
“马上切断川省通往外界的所有电报线路！炸毁主要桥梁和出山公路！让李老板彻底变成聋子和瞎子！”
“一排二排，把大炮给我推出去！目标，川省驻军北大营！”
“今天晚上，咱们要把李老板的老巢，彻底翻个底朝天！”
同一时间。
在川省的各个偏僻角落，无数个隐藏在暗处的溶洞和山神庙里，都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十万全副武装的影子兵团，犹如十万头苏醒的饿狼，同时褪去了温顺的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夜幕被密集的脚步声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