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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明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
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看一眼旁边做记录的那位年轻女同事。
等周教授讲完，韩正明的目光落在周文衍身上：“你们是第二批的？”
周文衍点了点头，也把自己昨天的经历也讲了一遍。
比起周教授那次，他们这一趟的内容明显更曲折。
尤其是林海被推举为领头人，以及最后在宫门前被当场抓捕的那一段，他讲得尤其详细。
韩正明听完，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也就是说，你们都认为自己真的经历了穿越事件？”
他看向周教授：“你们几人是第一批，穿越的时间是公元前221年。”
他又看向周文衍：“你们几人是第二批，穿越的时间是公元前212年？”
周教授点头：“是的。”
韩正明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而且，你们第二批穿越者，还和秦始皇有过简短的对话？”
白微微在旁边插嘴：“有有有！我们真的和始皇说话了呢！”
韩正明看了她一眼，没有制止，继续问道。
“另外，你们还可以确认，第一批穿越者留下的警示之言和图纸，已经改变了那个世界的历史进程？”
这次是周文衍回答道：“最起码，我们可以确信，曲辕犁已经在大秦推广开了。”
韩正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明显沉了几分。
整个询问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九个人断断续续把两趟穿越的经历都讲完了，韩正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起身走向会议室门口，冲着外面说了一句。
“陈所长，麻烦先安排人带这几位去休息吧。聊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歇一歇了。”
陈建国在门外应了一声，立马叫了几个民警进来，客客气气地引着九个人出了会议室。
等门重新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韩正明和他带来的三个年轻人。
安静了几秒。
韩正明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意：“行了，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坐在韩正明左手边的男同事第一个开口。
“这事情听着太离谱了。但是，几个人说的细节都对得上，而且这些人，都是师范大学的老师、学生甚至还有教授。总不能他们都在编同一个谎言吧。”
他右手边女同事合上记录本，补充道。
“我翻了城西派出所昨晚的执法记录仪。那辆车凭空出现的画面，应该不是剪辑或者特效，至少我肉眼分不出破绽。”
“同理，警员也没有理由编同一个谎言。”
两人说完，韩正明点点头。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事情大概率是真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位庄老板的危险性可以暂定为低级……”
"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就可以判定这是完全无害的。“
韩正明话还未说完，四人中的最后一人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那人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在场的其他人都比他矮了一截。
“不是还有一名游客现在进了医院吗？既然有人在所谓的穿越中出现了意外，凭什么现在就得出“暂时没有危害”的结论？”
“在座各位谁见过穿越？谁见过一辆车凭空出现还带着大活人穿回两千多年前？没有吧。既然都没见过，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我建议，在做结论之前，我们至少也要先把医院那个人的情况查清楚再说。”
他说完，目光扫视几个人，像是在等所有人附和自己的观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韩正明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小林说得也有道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结论确实不急着下。先去医院，看看那位林教授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见那位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