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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害怕他凶她，是他这样什么都不做才更吓人。
宋滢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可贺宗晏却没给她机会，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牵着她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贺宗晏突然转身逼了过来，单手把她抵在墙边，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撞在一起。
他身上的冷香罩了下来，宋滢全身绷紧，不敢抬头。
贺宗晏垂眸凝着她躲闪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是不是很刺激？”
宋滢脑子没转过来，怔怔看着他，“……什么？”
贺宗晏凑近她耳畔，慢悠悠的：“当着前未婚夫的面，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种偷情的感觉？”
宋滢脸瞬间烧得滚烫，慌乱移开眼，手推了他一下，“你在胡说霸道什么，别乱讲！”
一推没推动，贺宗晏纹丝不动。
他看着抵在胸前的手，慢慢握住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又帮她把滑落的浴袍领口拢正，手指从耳朵掠过时，不经意碰了下那片皮肤。
宋滢人都僵住了。
看着红得的快滴血的耳朵，他笑意更深，“不是吗？那刚才是谁一眼都不敢看我，难不成是在和我玩cosplay的游戏，人前不熟，人后熟透的那种……”
宋滢被他看得心口一颤。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另一层意思，让人浮想联翩。
贺宗晏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说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明明刚才在门口还装着清冷克制的模样，这一关起门就彻底变了样。
反差也太大了。
她心里又羞又乱，几乎就要缴械投降，可还是憋着口气，把先前答应叶秀珍的事和他解释了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答应过他们，暂时不能让傅临川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我不好反悔违背承诺，也不想闹出太多风波。”
她越说越小声：“所以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到底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答应叶秀珍是她的事，贺宗晏没有义务帮忙。
贺宗晏没有接话。
看着她绷紧的后颈，他伸出两指托住她下巴，轻轻一抬。
宋滢像被拎着后脖子的猫，被迫对上他的目光。
贺宗晏：“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都不用低头，也不用说对不起。”
“记住了？”他手指在她下唇蹭了下。
宋滢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咚咚咚撞着胸膛，越来越响。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字：“嗯。”
贺宗晏勾唇。
宋滢看着他笑了，试探问：“那你，这是不生气了吧。”
贺宗晏怎么会不懂她这场婚姻的身不由己，压根没真生气。
但看着小姑娘理亏愧疚，乖乖认错的样子，偏偏就想逗一逗，想让她心里惦记自己，让她知道这事得在心里放一放。
他刻意压着情绪，眉眼沉了点，“滢滢，我不是圣人，也有私心。”
“没有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别的男人面前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时候，还能装的没事人一样，我也会难受。”
宋滢看着他清冷的眉眼上那层淡淡的忧郁，心里又软又慌。
她从来没有在贺宗晏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以往他总是笃定从容的，可唯独这次在她面前露了怯。
她主动攥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贺宗晏，如果你心里还是不舒服，我、我可以补偿你的。”
贺宗晏眼底亮了一下，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端着那副淡淡幽怨落寞的模样。
他垂眸，盯着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上，嗓音低低沉沉，“那滢滢，打算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