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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原本是坐在副驾驶座的，见谢观不情不愿上了车，她也跟着去了后排。
她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还是上来了？”
“因为我刚刚让我家司机来接，他说车中途故障了。”谢观抱着双臂咬牙，“要不然我才不上这个冰山脸的车。”
岑野透过后视镜幽沉地睨了两人一眼，“男女授受不亲，坐那么近做什么？”
谢观不服气地挺直脊背，“我们小时候穿纸尿裤的样子都见过，坐近一点怎么了？”
岑野倏地刹车，强烈的惯性让没系安全带的谢观差点飞到前排。
姜泠心有余悸地攥紧安全带，紧张问：“谢观你没事吧？”
“我的爸呀，大哥你发什么神经？”谢观捂着额头，“干什么急刹车？”
岑野幽幽道：“红灯了。”
谢观看了眼前方，的确是红灯，没好气地说：“你不知道提前减速吗？”
岑野：“车给你来开。”
“我还没成年，你就敢让我开车？”谢观不客气地回呛，“你想一车三命吗？”
眼见这两人火药味越来越重，姜泠忙打圆场转移话题：“野哥，你开车去机场的话，车怎么办？”
“到时候王叔会过来开走。”
“车钥匙怎么办？”
岑野冷嗤：“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考年级前三的，以捡到车钥匙为由交给工作人员不就好了。”
姜泠习惯被他骂，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听见后半句恍然：“原来还能这样。”
绿灯亮起，岑野发动车。
起步速度太快，又让谢观感受了一次强大的推背感。
“喂，你会不会开车？”
岑野冷峻的脸上嫌弃明显，“没礼貌的小子。”
谢观又要发作，姜泠忙拉住他，“谢观，冷静点儿。”
谢观冷哼：“要不是你是姜小泠哥哥，我才懒得给你好脸色。”
岑野却漠然回：“谁是她哥。”
姜泠一瞬沉默，难过地蜷起手。
他就这么讨厌她么？她被阎静带回家这五年，她一直笑脸相迎，可得到的永远是他冷漠厌弃的回应。
车正好在云城一中门口停下，姜泠飞快解开安全带下车。
奋力关上车门前还生气留下一句：“狗东西谁稀罕要你这个哥哥？”
谢观追下车安慰：“他的心就是块石头，捂不热的。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呢。”
岑野目送两人进了校门后，迟迟没有开走。
他沉默地坐在车内，脑海里是第一次见到姜泠的模样。
那时他十五岁，姜泠十二岁。
小姑娘被阎静牵着，背着一个玉桂狗书包，白净的脸上泪痕未消。
看见她眼睛的第一眼，岑野想，原来这就是童话书里说的小鹿。
阎静蹲下身温柔说：“这是我儿子，他叫岑野，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姜泠怯生生喊他：“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在他心上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