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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杀手贴地飞出,长剑直取喻失义的心口,下一秒,一道残影破空而来,寒芒过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杀我的人,谁给你的狗胆?”
“大,大人……卑职……”
魏善抬手打断对方话,直接帮喻失义封住大穴,扔给对方一颗丹药。
“喻百户,你做的很好,没让本官失望,弟兄们的血债,我来讨。”
魏善在解决完卸岭派危机后,便收到了赵铁头的报信,说是有一帮形迹可疑的人出了城,怀疑十二鬼肖就在其中,魏善便第一时间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魏善从来都是主张手下零损耗,可他毕竟是个凡人,无法做到须臾出现在任何地方。
魏善缓缓转头,冷眼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童永猖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是魏,魏阎王……”
“我问你问题,不是让你反问,来,把命给我。”
话音未落,魏善身影已然碎在原地,再次出现时,血魔刀直取童永猖心口。
“快,快救我,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
听到童永猖的呼喊,最近的龙杀手双爪直取魏善面门,魏善猛地收刀飞旋,赤芒飞溅间,两只龙爪手套冲天而起。
魏善顺势掐住对方脖颈,血魔刀已再次贯入童永猖心口,身下猪杀手刚对魏善挤出笑容,已被当头一脚,骨裂声炸响间,整个人带起红白之物,翻飞出去。
不做停留,反手扔出龙杀手,抽刀,竖斩,凌厉刀气自二人腰间横贯而过,血溅五步。
猴杀手和羊杀手对视一眼,直接向着两个方向飞出,就魏善刚刚的手段,犹豫一下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魏善眼神一凝,抬手一挥,海市蜃楼功法须臾扩散,两个魏善同时出现在二人的前方,吓得两人立刻往反方向倒飞。
魏善疾风步上前,掐住二人的脖子,将脑袋重重撞在一起,旋即翻身凌空压下,只听地面炸响,尘烟翻腾间,二人竟被深埋地下,只剩一个脑袋留在了外面。
“魏,魏大人,别杀我们……都,都是童永猖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曾经也都是被拐上迷神岛的苦命人,求求你放过我们……”
跟反派废话的事,在魏善这不可能发生。
魏善落地回手就是一刀,二人只觉视线快速翻转,下一瞬重重砸落在地,眼前光彩顿时消失。
过去是苦命人,然后今天就来残杀可怜人?
屠龙少年终成龙,莫说他们是恶人,就算不是,动他的兄弟,那也得这一块那一块。
魏善缓步上前,每一步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吓得童永猖连连后退。
“别,别杀我,我乃是极乐侯第二子童永猖,我大哥很快就会迎娶沿海总兵之女,杀了我你交代不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魏善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声音低沉。
“我的这些弟兄,跟着我来文州时都活得好好的,但如今却死在了这里,不错,锦衣卫也会死人,但本官决不允许杀他们的人活着。”
话音一落,魏善五指化爪,上前直接拿住对方的脸颊,转身狠狠砸落在地,顺势猛地向前推去。
惨叫声中,带着赤芒的砖石漫天翻飞,快要到范仲文等人身前,魏善终于止步,抬眼扫了扫众人。
“你听好,动我的人,不仅你要死,你爹要死,你大哥要死,跟你们有关的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一落,只见电流自魏善掌心炸开,所有人瞬间致盲,只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再次睁眼,耳鸣依旧,眼前早已没了童永猖的身影,只剩下焦炭一片。
韩永孝抽了抽脸颊,自己也曾行走江湖,也曾领略刀光剑影,可对方这个年纪,这等本领,这等狠辣,放眼整个大武,只怕找不到第二人。
看着眼前的一切,郭家姐弟对视一眼,他们杀了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可就在方才,这个年轻人须臾间就夺走了一群本想要杀他们的杀手的命。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诡谲多变,有人为了一斗米而豁出性命,有人却可在须臾间决定一些人的生死。
“喻失义,我锦衣卫的命,比任何人重,给他们每户送一千两银子回去,待我肃清文州,便提着这群狗官的脑袋去祭奠他们。”
“多谢大人。”
魏善没再多言,而是上前扶起范仲文。
“文州同知范仲文?”
“正,正是下官,您就是滇南锦衣卫镇抚使魏善魏大人吧?”
范仲文早就听说了魏善的大名,知道魏善进城,他起初是高兴的,但魏善一连半月都没有动静,范仲文便有些开始动摇,觉得阎王之名不过虚名而已。
可就在方才,他用自己的眼睛击碎了所有怀疑。
魏善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听闻范大人曾在江南做过知府,后因得罪人,被贬至文州做了同知,大人如此才干,屈尊同知,实乃屈才。”
“本官不喜欢废话,一句话,本官来文州就是为了杀人,你可敢助我?”
听到魏善肯定的话,范仲文立刻拱手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魏善懒得听对方文绉绉废话,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莫要文绉绉的了,三日内,我让你做文州知府,你今日也看到,我的弟兄们也死在了此处,所以没人能保证谁会一直活着。”
“世人都知道,本官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你既然想跟我做事,就最好有这个觉悟。”
“大人放心,只要能救百姓,范某全家的命都绑在腰带上了。”
“好!”
魏善转头看向郭家姐弟,直接开口:
“你们的事,本官都知道了,本官可以恕你们无罪,更可以替你们报仇,不过你们得替本官演场戏。”
二人闻言直接跪在了地上。
“只要能替阿娘和义父报仇,我二人但凭大人吩咐。”
……
文州,锦衣卫百户所门前。
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女子翻身下马,看了眼门后的一众锦衣卫,冷冷开口。
“魏镇抚使何在?小女诸葛素,求见魏大人。”
冯权冷笑着上前,刚想抬手摘对方的斗笠,便被女子横剑挡住。
“你最好动,我的剑很快,快到见不到你的首级便会冲天而起。”
“姑娘,别激动,在下幽州锦衣卫百户冯权。”
冯权向后退了一步,拿出一串冰糖葫芦在手里晃了晃。
“在下久仰诸葛姑娘大名,截住姑娘只为问姑娘一个问题。”
“姑娘可愿做在下的爱人?若是你愿意,就吃掉这串糖葫芦,若是不愿意……”
说到这,冯权脸色阴沉了几分,也不似片刻前的轻浮。
“冯权?我听过你的名字,妇女之友嘛!”诸葛素无悲无喜,“我若是不愿意,你当如何?”
“你若是不愿意,那就吃块狗肉。”
“狗,狗肉?”
诸葛素眉头微皱,她知道魏善的规矩一向很重,若是没有魏善的允许,对方绝不敢在此地阻拦自己。
“狗肉在何处?”
冯权一摆手,手下锦衣卫立刻牵了条狗出来,冯权躬身摸了摸狗头,冷笑着看向诸葛素。
“这是锦衣卫的猎犬,也是我家老大最喜欢的狗,这条狗的命好啊!一路从忘川县吃到了文州,嘴都吃刁了,过去生的也吃,如今却只吃熟食,害得我们每次办案还得多一道工序。”
“诸葛姑娘,你如此冰雪聪明,应该知道它吃的是什么吧?”
诸葛素自然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但她没有去接话,而是自顾自问道:
“所以呢?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家老大说了,狗就是狗,平日里再喜欢,那也终究是条狗。”
“我就不同了,我可是老大的心腹,为了我能抱得美人归,别说一条狗,就算是十条,百条,我家老大都毫不心疼。”
冯权缓缓起身,拔出绣春刀架在狗的脖子上,狗子看了看冯权,没有发怒,而是温顺地趴在地上摇了摇尾巴。
“你看到了吗?狗是不知道自己是狗的,我为了一个女人都要杀它了,它还冲我摇尾巴。”
“你信不信,我告诉它我今晚要吃它,它还是得乖乖替我出去做事,这就是狗。”
“怎么样?姑娘想好了吗?吃狗还是糖葫芦?若是吃狗,我这一刀可就下去了。”
魏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就是这条被舍弃的狗,而欧阳过人便是让太子舍弃自己的原因,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狗便可随时舍弃。
诸葛素心头流过一丝悲凉,虽说跟太子合作只是各取所需,但被如此舍弃,心头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过去玉京城的人总说魏善是个纨绔,即便后面魏善靠着一柄血魔刀威震朝野,依旧还是有人说他只是个只会动刀的莽夫。
如今看来,人心中的成见果真是座大山,即便魏善再如何挥斥方遒,只要魏善的算计没落到他们头上,他们便永远都不会相信个纨绔会有如此可怕的心思。
诸葛素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接过冯权手中的糖葫芦,咬下一颗。
“行了,带我见魏大人吧!”
“姑娘里面请!”
就在诸葛素迈进门槛之际,身后冯权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葛姑娘,方才跟你开个玩笑,莫说是你,就算是皇帝想吃狗肉,这条狗也杀不得。”
“呵!”
又是一声无声的叹息,诸葛素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自己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