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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退后两步，扶了扶眼镜，看见从消防通道走出来的司夜寒和沈黎，冷笑了一声。
“司总，沈总监。别白费力气了，SY所有研发产品都归属宗族，这个房间里的哪怕是一滴水，姓的都是司。”
顾言清把茶杯放下，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沈总监，上午我就劝过你，你也是聪明人。你拿SY的薪水，用SY的设备，研发出来的产品，法律上属于职务发明。司家现在全面回收，合情合理。”
两个督察员走上前，手里拿着两份封存单。
“沈小姐，请打开。”
大厅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声响。
沈黎没看那两份封存单，她越过地上的工具，走到周维面前两步远停下。
她点亮了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右上角盖着深蓝色的钢印，那是法国凡尔赛调香师总会的证书。
“周大律师，你在司家干了八年，对这个应该不陌生吧？”
沈黎单手将平板竖在周维眼前，手指划过第三页的签署栏。
“看清楚这行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觉醒香薰，由独立调香师沈黎独立完成，著作权及全部知识产权归其个人所有。”
周维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不可能……你入职SY签的是全职雇佣协议！”
“我是签了全职协议没错，但我跟SY签的是《独家专利技术授权许可》，不是技术转让。”
沈黎转过身，直视顾言清那双阴沉的眼睛。
“这配方从头到尾都是我沈黎的个人财产。只要你们碰碎了里面任何一管试剂，就构成商业窃密。”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到时候，欧洲监管机构会以涉嫌侵权为由，冻结司家在海外的所有账户。到那时司成峰想做的事，恐怕收到阻碍吧。”
沈黎向前迈了半步。
“顾特派员，你今天带人砸这扇门，给司成峰抢回去的不是摇钱树，而是一个能把司家拖垮的定时炸弹。”
顾言清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沈黎，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透出狼狈与慌乱。
他原本以为，这个离过婚、带着孩子、刚刚在豪门官司里打得头破血流的女人，不过是司夜寒养在江城的一只金丝雀，只要拿孩子和抚养权吓唬两句，就会跪地求饶。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只金丝雀手里握着一张能把他们全拖下地狱的王牌。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手里拎着的电锯彻底放回了地上。
“砸啊！”
沈黎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群打手。
“怎么不动手了？周律师，你手里的封条呢？往这贴，来，当着我的面，贴上去。”
周维连连后退，撞到后面的柱子上，险些摔倒。
顾言清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收工。”
“特派员？”周维愣住了。
“我说收工！听不懂吗？”
顾言清一把推开身边的督察员，大步朝电梯走去。经过司夜寒身旁时，他脚步停住，阴鸷的目光在两人交扣的手上狠狠剜了一圈。
“司夜寒，你找了个好帮手。”
顾言清冷冷扔下一句。
司夜寒单手插兜，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回京城告诉司成峰，我的东西，他碰不起。她的东西，他更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