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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月,若你真的不难过,就不要叫别人瞧见你的眼泪。”他顿了顿,又说,“既然已经哭了,眼泪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就不必强忍着,你要什么,就说出来。你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该给你些什么。”
我眼前只有一方素帕,我看不见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想要什么,就说出来。如果不说,就永远得不到。
可是明昭,你知不知道,如果别人不愿意给我,如果别人要耗尽一切才能给我,那我宁肯不要了。
我拂开他的手,却扯过他的帕子过来攥在手里。我一边绞帕子一边与他闲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你来得我竟来不得了么?这里可是我家……”
明昭说完这句,竟然颇有些讽刺地笑出了声来。
“是啊,这里是我家。那你呢,究竟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我有千种万种理由。可最真的那一个,却不能说。我已经连累了太多的人,不想连他也牵扯进来。
明昭是为数不多的我能拿真心相待的人,虽然他总是一副散漫样子,却能叫人信赖。他与我同一日生辰,自幼相识,知我不会比阿澈少。
于是他见着我许久不语,便了然地不再继续追问。他微微眯了眼,抬头看着远处宫室上空飘着的一只风筝,笑着向我道:“你看,是风筝呢。”
我也抬眼去看。碧蓝的晴空里,一只蝴蝶式样的风筝正悠悠漂浮在清风里,长长的线系着,另一端不知握在谁的手中。
“要去看一看么?准是和瑟想出来的新花样。”明昭转过头来问我,眉梢眼角处都含了天真的稚童般的笑意。
我心里突然也松快起来。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们了,怪想的。那就去看看吧。”
等我说完,明昭鄙夷地望了我一眼,嘴角又扬起那种我最熟悉的,能叫人恨得牙痒痒的嚣张和不屑。
“你若是真的想她们,却为了什么不肯去见一见。枉费了琴儿日日念你好几回的心思。”
我气闷,却无话可说来反驳。
我早早便说过,明昭有自身风淡云轻,却叫他人气得吐血的本事。他若是乐意,一句话就可叫人羞愤欲死。当然他身为一位和太子势力相当,又颇得圣上青睐的皇子,他的手中握着许多人的生死。而他却都是不屑一顾,轻轻松开了手。
放开了名利权位,甘做一个富贵闲人。
这和阿澈的不争不同。
若是明昭有心想和太子一争,胜算起码有五成。明昭的母妃棠妃娘娘多年来圣宠不衰,母家在朝中有盘枝错节的关系。明昭又是聪颖的皇子,禀赋奇佳。若是他有意于皇位,皇后和太子断断不会如此高枕无忧。
可是阿澈,他在宫中并无依靠。容妃娘娘过世许多年,圣上对他也是冷淡至极,只在除夕阖宫夜宴的时候才能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个皇子在。
阿澈若想和明寰争夺什么,就算有唐国公府鼎力支持,胜算也不会超过三成。
得不到,所以不要。与,不想要,所以丢掉。一样的结果,可这其中究竟几分曲折,实难与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