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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信的。贺兰秋没回答,但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一旁,很正经地朝我一个九十度鞠躬,“公主大度,令臣敬重万分,若臣母有何失礼之处,公主不必委屈,臣愿受公主惩罚!”
我有些好笑,他一定以为我说没事是故意哄他的。不得已再次放下筷子上的肉,我侧头看着还保持鞠躬的他,笑道:“那我估计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大度,也受不起你的敬重,先不说我在宜州本来就过得很好,就算我真在夫人那里受了委屈,没等你回来,保准宫里父皇的旨意就已经下到宜州了。你现在来这里讨罚,难不成我还要强加给你一个胡乱揣度公主之意的罪名?还有,别一天自称臣不臣的,叫别人听见以为我疏远你,估计那时候我才真的会有事。”
贺兰秋听我这顺溜的一席话微微带着教训意味,略带诧异地站直身,立在那里并无动作,一身墨衣上掺了银线绣的云纹在微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
我知道他纠结,善解人意地叫他坐下,又继续和那几盘子菜作斗争:“你若还是不信,自己写信给婆婆便是,看婆婆会告诉你什么。还有,看见我发髻右边这只有好大一颗珍珠的簪子了么,就是婆婆给的。”
贺兰秋被我话里一口一个“婆婆”给打回了现实,见我埋头吃得香,一时也没有说什么来打扰我。倒是我扒着青聆刚刚盛上来的白米饭,忽然笑起来,支支吾吾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和婆婆打好关系的?”
贺兰秋配合地摇头。
我兴致勃勃地和他谈论起那天的情形,自然,在见到婆婆之前的那些事我全给省略掉了,连童雨那丫头在我也没说,剩的只有我见了婆婆以后的情况,甚至连婆婆夜晚大笑保容颜的事也没有放过。
于是,我的寝殿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华丽的屋内,渐渐明亮的灯火中,我和贺兰秋衣着华丽坐在桌边,我嘴里含着一口饭很兴奋地说着那日的情况,到了几乎忘我的境界,时不时从嘴里跳出几粒饭粒跳到桌上,看得贺兰秋额角不住抽搐,脸色有些发绿。青聆在一旁听得也是不忍,见我浑然不觉失态的样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的这模样他们不敢恭维,故意做出这毁形象的姿态,不过是指头憋了一下午的痛,忽然想找个地方用另一种方式发泄一下罢了。
既然贺兰秋自己送上门来,有人可以恶心,我不恶心反倒显得我小气了。正好,他又是个有洁癖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强迫症呢……
等我那碗饭吃完,故事到了尾声,桌上的菜也凉了。
之前只顾着自己说着开心,此刻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我才顿悟贺兰秋没吃东西。
有些过意不去,我从惬意中脱离出来,坐正身子关切地看着他:“你都没吃东西,这菜……估计你也吃不下去,要不要叫厨子重新给你做点东西吃?”
贺兰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迟疑着看我:“这个时辰府里所有膳食已送完,厨子都回家了。”
也对,厨子也是人,都有下班的时候,此时厨房里也只有洗碗的大妈在了。我轻颦眉头,问道:“那你怎么办,只吃糕点填肚子肯定腻得慌,不吃你就要饿到夜宵的时候,可是夜宵顶多就是碗银耳羹什么的,吃了也不顶饿。”这个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我思索起来却比自己该吃什么更费劲,连话也说出了绕口令的感觉。
“要不……你去府外吃?”我两眼放光,这里离京城中心远是远了点,可那里的夜市通宵不打烊的,据说好吃的东西也多。
贺兰秋只定定地看着我,连拒绝和接受的话都没有,比竺邺更深沉的眸子不辨悲喜,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远比竺邺惊人。
他说:“贺兰秋斗胆,请公主下厨。”
耳边像是炸开一个惊天动地的鞭炮,我呆呆地指着自己:“我?”
驸马叫公主下厨?我没听错吧?
我惊愕之际,贺兰秋却连表情都没变,毫无一点笑意的神情表示他根本没有在开玩笑,闻言,他十分镇定地看着我,然后肯定地点头:“是。”
我喃喃道:“你不想出去告诉我就是了,府里有的是会做菜做饭的婢女,我,我只会煮面,做不了饭的……”
“那公主煮面就好。劳烦了。”他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我断断续续的话,表情正经到我想打他都下不了手。
其实煮一碗面也没什么,用完晚膳到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我最是无聊,看书久了眼睛痛,绣个帕子会扎手,在府里闲逛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竺邺还要处理府上的事情不好打扰。
可贺兰秋这么直白地下任务给我,他这算是报复我刚刚恶心他么?
我誓死不从,伸起手摊开给他看:“不是我不想做,但是你看,我今天去竺邺那里学琴把手给磨破了,方才吃饭筷子都拿不稳,怎么给你煮面?”
贺兰秋静静看了我红肿的十指半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我,我以为他这是打算断了我的后路,还是不肯放过我,急忙答道:“婢女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只说这两日不能再磨到手指,不用浪费你的药了。”
谁知他并没有理我,沉沉地嗓音传来:“这是很好的擦伤药,留着明日用。煮面一事,公主可以不用亲为。”
我松了一口气,谁知气还没喘到底,贺兰秋的话就把我留在胸腔里的下半段气生生憋了回去:“贺兰秋从未入过厨房,今日,还要请公主在一旁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