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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肩头，殷红的液体润湿了黑色的泥土，血腥味透着清冽的药香。
胡荼躺在地上，反手摸到肩下，一手粘腻的血，冰凉的地面石砾硌在伤口，火辣辣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苦笑一声，“夫子，你还真刺呀！”
被踹到的腿骨泛着钝钝的疼。
暗夜中抽出个浑身素黑的老仆，佝偻的背，递来金疮药，“二少，先止止血吧。”
“由着它。”
胡荼的声音轻轻地，闭了眼。
一阵沉默，老奴的声音沙哑带笑，索性坐在一边，“老奴早和二少说过，姑娘不是一般人，这些个法子用着恐怕不通。”
“要不还能怎样。就这么等着让她转了心意，恐怕再多的十年也不够等，她宁可百年之后孑然一人，独赴黄泉，也不会给我一分机会。有时候，我倒真希望她欢喜上一个人，哪怕不是我也好，总归那颗心不是无情。”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啼血的绝望。
这些话，若是搁在寻常，他不会说。可是今天，却不知怎的，很想说给老仆听。人在受伤时，连心也会柔软起来。素衣的老仆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想着什么、念着什么，一清二楚，听到这些，沉默下来。
篝火“劈里啪啦”响着，两人一阵无语。
胡荼的鼻翼动了动，“什么东西那么香？”
“竹叶青，你要喝点么？”
老仆伸手递过一葫芦酒，胡荼睁开眼，笑骂一声，“你说我喝不喝？”
“知道自己喝不得，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