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君之逆转权斗牺牲品】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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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爹娘死了长子,家园被烧,思念唯一的小儿子,一路乞讨打听,数年后竟活着到了兴呈找到了黄力。

黄力四处敛财花了大价钱才给父母添了户籍,安置在城郊一户农家。具体什么地方秦怠忘了,反正人现在已经不在那了。

前世张溪蓉就是抓了黄力的父母和他们为黄力收养的儿子,才使黄力临阵倒戈。

秦怠喜欢这种简单的关系。它会让黄力更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

何况秦怠中毒,他身边伺候的人无一幸免,通通下狱酷刑拷问。唯独黄力不但全身而退,连总管的位置都不曾变。

闾中尉带人前来搜查抓捕,黄力在前引路……

秦怠太清楚那些为奴的宫人心理。因为卑贱,一旦遇事他们反而不敢恨掌控他们生死的主子,却对本属于他们团体偏能逃脱罪责的人心存恨意,更不必说告密者了。

那些被抓走的人是注定回不来了,但这消息很快会被所有宫人知晓。

黄力即便有心向旧主求救,亦或想要退避到宫中,也难有活路。而被他虐-待奴役的句来已经是王孙的人,他投了张溪蓉也没有未来。何况此时张溪蓉根本没关注到他。

除了继续留在秦怠身边好好效忠,他再无活路!

至于将黄力的身世透露给秦莽,那是除掉黄力的懒办法,秦怠暂时没这想法。

毕竟,他要用的是活人。

………………

秦怠之后又两次毒发濒临险境,后事都备下了。

大王王后多次派人前来探视,上至相国,下到张家人,也都亲来探病。

闾遏和太医令跪在床前请罪。

何人投毒,下的什么毒,到底没能问出来。能用的酷刑全都用了,闾遏来时身上还有轻微的血腥气。

倒是将之前巫祝太医的补身药查了个清楚。

“王子自幼身体亏损,本就虚弱空乏。如此乱补紊乱阴阳已是大忌。兼之很多药物相克,实与饮毒无异。臣下无能,不能救王子……”

“无妨,是我福薄,与太医令无责。来人,备帛墨,我要上书给父王……”

秦怠此时呼吸困难,高烧之下唇舌干裂,面色涨紫通红,加上满处红斑,实在骇人。被黄力扶着只用竹笔艰难写了“不孝儿臣伏首叩拜”,秦怠便再难握住笔……

张溪蓉怀抱伯鸣也跪在一旁,眼见秦怠如此,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下面已有人大步走到床榻边。

“但请王子吩咐,下臣愿为王子代劳。”

秦怠神情萎顿,不堪重负的抬眼看了看闾遏,微微颔首。

谁都没差,反正他的本意就是要当着来探病的相国、国尉、诸大夫,让他们知道上书的内容。免得被秦莽丢到哪个犄角旮旯,最后夹在竹简里当废物烧了。

于是一份饱含着拳拳赤子心的临终奏书,当着众人面断断续续出炉。总体大意是:

我秦怠出生低贱,本该庸庸碌碌泯灭人世。奈何太子长兄和几个兄弟先后逝去,我才被带到人前。但我自知不足,所以日夜苦读学习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唯恐辱没了父王母后的期许,以及先太子哥哥的名声。

谁知如今身染毒症,自知活不长久,所以含泪给父王上书。

听闻近日有臣子提议要在我死前立我为太子,我听说后甚至不能在病榻上安心服药。

我自出生至今,连朝政都没有参与过,对国家而言无半点功绩;现在又要先父王离去,不能在父王母后身边服侍尽孝。试问如此无功不孝的人,怎配在死前忝居高位?

不光死前,即使我死后,也请父王不要给我太子的尊荣。我心中的太子,唯有先逝的怀德太子一人而已。

还有投毒之事,既然遍查没有发现,就请父王不要再查下去。以免牵连太广牵扯无辜,动摇了我呈国王室的威信。

儿今日离去,即便到了地下,也会时时刻刻为父王祝祷祈福,唯愿父王长寿。也会拜谒历代先王,请求他们庇佑我大呈国富民强,泱泱于天下……

秦怠费力说完最后一个字,就直接晕厥了过去。太医等人则伏地泪流不止。

这份临终奏疏也没有像从前是由王子府递进宫,而是相国代为上呈。

于是翌日,所有大臣都看到了这份奏疏,并清楚的知晓了里面的内容。

感动颂扬声立刻在朝堂响成一片。

过往没甚印象的王子怠,形象一下子鲜活高大起来。

至孝至善,敦厚亲德,成了王子怠的新标签。

所有卷进投毒案的姬妾奴仆、内侍宫女,全部杖杀。至于那些巫祝太医,举家连坐。宫中随后又张榜重金延请民间神医救治王子,秦怠的善名渐渐也在民间传播开来……

随着秦怠的名声节节攀高,生于电闪雷鸣的雨夜、出生自带祥瑞的王孙却引来非议。

自古至今,子生父死,便有克亲之嫌。

王子怠身份贵重,哪有为父、为夫冒雨跪求嗣子,以至重病激发体内毒性的道理?这不仅是王孙不孝,王子夫人事前不知劝阻,事后态度轻忽,更是不贤不敬!

王后赞誉过的张溪蓉,秦莽刻意捧出来的王孙伯鸣,两人一起跌下了神坛。

更有大臣言及大王对王子太过严苛,上行下效,所以王子身边伺候的人才会如此轻慢,致使王子中毒都毫无察觉……

如此月余,外面闹得轰轰烈烈。

中毒之事还在查,要求立王子怠为太子的呼声更是从未停止过。

秦怠的毒则轻一刻,重一阵。

但无论轻重,王子怠依旧坚持隔几日就写封奏疏向父王母后问安,常是梦里或者蓦然想起的往事。父王如何如何用心教导于他,母后如何如何慈爱关心于他。一封比一封诚挚伤怀。

不知是真的被秦怠美化的童年故事感动到,还是被大臣围绕王子怠为太子的谏言奏本刺激到。入冬第一场雪时,听闻王子怠因天气寒冷再次病倒,秦莽突然下令,将兴呈以北、墉山脚下的温泉行宫赐给秦怠做汤沐邑,以示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