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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盯着自己逐渐非人化的左手,眼中挣扎了几秒,最终化为决绝。
他把手里的剑递给同伴:“帮我。”
同伴接过剑,手却在发抖。
“快点!”守卫低吼。
剑刃落下。
鲜血喷溅。
被砍断的左臂掉在地上,断面处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浑浊的墨绿色,还混杂着白色的虫卵。
断臂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手指诡异地弯曲,然后彻底不动了。
守卫脸色惨白如纸,但手臂断口处的异化确实停止了,同伴迅速为他包扎止血,喂他服下教会的止痛药粉。
“母神会庇护你们,孩子们,坚定你们的意志!”蒂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但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每个人的脚步都沉重了许多。
推演者们的状况相对好很多。
他们的灵魂强度和抗性远超普通人,污染虽然也造成不适,但暂时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化症状,战斗时也以各自的特殊能力为主。
那名操控黑色丝线的推演者,丝线已经蔓延到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扑来的怪物提前绞杀。另一人的木偶傀儡已经增至三具,组成一道移动的防线。
曾莱始终节省着子弹。
除了最开始鼠群冲出得太过突然,他更多用那把银质短刀近战,刀法干净利落,每次出手都瞄准怪物的关节或要害,只有在面对成群的蝇虫或突然从地下钻出的、像巨型蚯蚓的怪物时,才会开枪,每一发子弹都不浪费。
“清理右侧!”
队伍终于冲过漫长的死亡街区,来到通往庄园主路的岔口。
这里的污染浓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空气几乎凝固了,呼吸时能感到肺叶被粘稠的物质糊住,地面变成了暗红色的肉质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渗出腥臭的汁液。
天空的暗红色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云涡旋转的速度加快,像在酝酿什么。
看上去就是个翻版的恐惧之城。
而庄园,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两个世界重迭的景象在这里达到极致。
所有人都能看到主楼典雅的石砌外墙和残垣上干涸发黑的血迹糊在一起,花园里枯萎的雕塑喷泉和旁边堆积如山的骸骨合二为一。
而在庄园主楼顶层……
那座血肉祭坛正在搏动。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动周围空间扭曲震颤。
祭坛顶端的墨绿色身影张开双臂,对着暗红天幕,口中念诵的亵渎祷言明明声音不大,却诡异的出现在每个人耳边,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片段音节。
那些音节钻进耳朵,像虫子在脑髓里爬。
“最后一段路了。”蒂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里面会更危险。”她说,“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为了母神。”她举起权杖。
“为了母神!”众人嘶声回应,尽管声音里充满疲惫和恐惧。
队伍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在他们冲过最后五十米,踏入庄园铁艺大门的瞬间——
异变骤起。
空气如同凝固的胶质,将每个人的动作拖慢半拍。
脚下原本坚实的石砌步道软化,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表面,黏腻湿滑,每一步都陷进半寸,拔出时带起拉丝的墨绿色粘液。
“有禁制!”一名教士嘶声喊道。
话音未落,庄园各处同时亮起暗绿色的光。
光从地底渗出,在空气中迅速勾勒出无数繁复扭曲的符文,像某种活物的血管网络,遍布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彼此连接、搏动、呼吸。
而后,暗绿色的符文突然凸起、鼓胀,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接着一只湿漉漉的墨绿色蝴蝶挣扎着从符文中“挤”出来,展开翅膀,鳞粉洒落。
破裂声密集如雨。
庄园的每一处符文都在孵化蝴蝶。
翅膀振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像在给上方的邪恶仪式伴奏。
它们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团团墨绿色的云雾,朝着队伍俯冲下来。
“防御!”蒂安终于动了——但也仅仅是抬起权杖,杖头爆发的金光形成一个半径约三米的防护罩,将最核心的几人护住。
外围的守卫和战斗教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蝴蝶群撞上人体,直接渗透进去。
那些墨绿色的鳞粉接触到皮肤,立刻像活物般钻入毛孔,被扑中的守卫发出惨叫,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变色、溃烂,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裂后流出墨绿色的脓液。
脓液滴落在地面,又迅速蒸腾成新的暗绿色雾气,融入周围的污染中。
银色光弹射入蝴蝶群,爆开的净化符文瞬间清空一小片区域,十几只蝴蝶化作黑灰飘散。
但缺口立刻被填补。
蝴蝶的数量太多了,整个庄园仿佛一个巨大的孵化巢。
“不能停下,继续往里冲!”蒂安模仿的大主教的声音透过蝴蝶振翅的嗡鸣传来,她依旧站在防护罩中心,权杖的金光稳定而冷淡,“祭坛就在主楼,摧毁它,这些鬼东西自然会消失!”
她说得轻松,但队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又有两名守卫倒下,身边飞出纸屑。
……
虞幸此时正和艾文还有伶人一起,从主楼的窗户后冷眼旁观着教会的攻势。
艾文心情大好,评价道:“就这么些人,根本攻不进来,芙奈尔太高看他们了。”
他还拉着虞幸聊天:“你瞧瞧,这甚至用不上你去搅浑水,他们自己就能自取灭亡。”
虞幸不置可否,伶人却轻笑道:“未必吧。”
这话让艾文不爽地看过去,不过想到伶人之前也提醒了他忽略掉的事,他眉头一挑:“你是说,教会还有手段,足以攻陷庄园外围?”
伶人眯着眼睛看向更远处,那边,是郊区墓地的方向。
“啊。”他应答着,“当然。”
“不然,今天该多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