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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考察队整装出发前往白云寨。
刚走到寨口，就看见一群村民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岩龙挤过来，脸色苍白地拉住林夏：“出事了……王老四死了。昨晚死在自家屋里，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林夏心里一沉，因为她看得清楚，岩龙形容的那把匕首，和她藏在背包里的这把，一模一样。
而此刻，寨子的老村长正拄着拐杖朝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壮汉。
白云寨的木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青石板路湿滑。
寨口那棵百年老榕树下，此刻围了二三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凝重。
林夏跟着岩龙挤进人群。
石板地上，用草席盖着一具尸体，只露出两只穿着破胶鞋的脚，草席边缘有深褐色的血迹渗出来。
老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苗族老人，穿着靛蓝色的土布衣服，头上缠着黑色头帕。他拄着拐杖站在尸体旁，浑浊的眼睛扫过考察队一行人，最后停在林夏脸上。
“就是她！”人群里突然爆出一个尖锐的女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冲出来，指着林夏哭喊，“我男人昨晚还好好的！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来了才出事！岩龙昨晚去找过你，我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夏身上。
刘秀兰往前一步，挡在林夏面前：“这位大嫂，话不能乱说，我们昨天刚到，跟寨子里任何人都无冤无仇。”
“那这是什么？！”妇女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抖开里面是一把带鞘的匕首。
刀鞘是牛皮质地，磨得发亮，和林夏背包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我今早在王老四屋里找到的！”妇女哭喊着，“就丢在尸体旁边！你们看这刀鞘，咱们寨子里谁用得起这么好的皮子？肯定是这些外乡人带来的！”
老村长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刀刃寒光闪闪，保养得极好。
老村长抬起头，目光锐利：“这位同志，你有什么话说？”
林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背包，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掏出了一把匕首，同样的牛皮刀鞘，同样的制式。
人群一阵骚动。
“但她那把还在！”有人惊呼。
林夏把匕首递给老村长：“请村长看看，这两把是不是一对？”
老村长接过，把两把匕首并排放在一起。
刀鞘的皮质、缝线、铜扣的磨损程度都几乎一样，但仔细看，刀柄的纹路略有不同，林夏那把刀柄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静字，而妇女拿出的那把，刻的是安字。
“这……”老村长皱眉。
“这是我一位故人留下的遗物。”林夏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是一对兄妹刀，静字这把是妹妹的，安字是哥哥的。三年前，我那位故人在这一带失踪，只留下了这把刀。”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妇女：“大嫂，请问这把刀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尸体旁边，还是屋里别处？”
妇女愣了一下：“就……就在门槛边上。”
“刀上有血吗？”
“没、没有……”
“王老四是怎么死的？”林晚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