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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被割了，一刀毙命。”人群里一个老者闷声说，“我是寨子里的草医，早上去看过。伤口又深又准，是行家干的。”
林夏转向老村长：“村长，如果是我杀人，会把随身带的凶器丢在现场吗？而且还是这么显眼、容易辨认的刀？”
老村长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先把尸体抬到祠堂去。岩龙，你带这几位同志到我家，其他人，散了。”
人群不情愿地散开，但仍有不少目光追随着考察队。
岩龙家是寨子东头的一栋吊脚楼。
进屋后，老村长让老伴端上油茶，然后关上了门。
“同志，刚才人多口杂，有些话不好说。”老村长坐下来，掏出旱烟袋，“王老四这人，寨子里都知道，不务正业。这两年跟着山外的人鬼混，时不时带些陌生人进寨，我早就警告过他。”
“山外的人？长什么样？”刘秀兰问。
“有几次是开拖拉机来的，有两次是骑摩托车。”老村长回忆，“领头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左手缺根小指。他们说是收药材的，但给的价高得离谱。王老四帮他们找人进山挖药，按斤抽成。”
缺手指的人又出现了。
“他们一般在哪里交易？”林夏问。
“后山的山洞。”岩龙插话，“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地方。但最近一个月，那里有人守着了，不让寨子里的人靠近。”
老村长叹了口气：“王老四这是自作孽，他昨晚跟人喝酒，吹牛说手里有大货，能卖高价。我估计，是有人不想让他乱说话。”
“大货？”林夏心头一动，“是指药材，还是别的？”
“不清楚。”老村长摇头，“但昨天下午，有人看见王老四偷偷去了一趟后山，回来时背了个小包袱，藏藏掖掖的。”
林夏和刘秀兰对视一眼。
“村长，我们能去看看王老四的住处吗？”林夏问，“也许能找到线索。”
老村长沉吟片刻：“可以，但要让岩龙跟着，另外，这事别声张。”
王老四的家在寨子西头，是栋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屋里又脏又乱，一股霉味混合着酒气。
林夏仔细搜查，床铺凌乱，桌上几个空酒瓶，墙角堆着些挖药的工具，小锄头、布袋、绳子。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药农的家。
但当她掀开床板时，发现下面有个暗格。暗格里，除了几枚银元和一小包烟土，还有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本账册。
林夏翻开账册，越看越心惊，上面详细记录了从1978年到1981年，王老四协助疤脸一伙盗采药材的数量、品种、交易时间。
最后几页，还有几个寨民的名字，后面跟着数字，是分赃记录。
最后一笔交易，记录在三天前：“交货：重楼五十斤，三七三十斤，天麻二十斤。
地点：老地方。收货人：秦哥。备注：秦哥说有大生意，让准备那东西。”
那东西三个字下面，画了个圈。
“这是什么？”岩龙凑过来看。
“罪证。”林夏合上账册，“岩龙，这个秦哥，是不是就是缺手指那个人？”
“对，大家都叫他秦疤子。”岩龙点头，“这人很凶，手下有五六个人，都带家伙。上个月，邻寨有人想自己卖药材给他们，被打断了腿。”
林夏把账册重新包好，塞进背包。
正要起身，突然发现暗格最里面还有个小铁盒，铁盒没有锁，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林夏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