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刘智:人没事就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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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区外的家属等候区。这里的空气,比急诊抢救区更加沉滞,消毒水的气味也似乎被一种混合着长久等待、未知命运与无声祈祷的凝重气息所取代。惨白的日光灯管二十四小时亮着,将每一张疲惫、焦虑、或麻木的脸,都映照得毫无血色。墙上的电子时钟,红色数字沉默地跳动,记录着生命与死神拔河的每一分、每一秒。

陈强依旧蜷缩在角落那张坚硬的塑料椅上,姿势几乎没变过。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斜对面那扇厚重的、印着“重症监护室(ICU) 闲人免进”标识的自动门。门上方的指示灯,一直亮着代表“抢救/手术中”的、令人心焦的红色。门内偶尔有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匆匆进出,门开合的瞬间,能瞥见里面更多复杂的仪器、闪烁的屏幕,以及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更加精密也更加冷酷的、属于现代医学与死神博弈的战场气息。

王浩在急诊抢救室经过了数小时的紧急处理——止血、固定、输血、维持生命体征——后,因为颅脑损伤严重、多处骨折、内脏可能有出血,且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直接转入了ICU,进行更进一步的监测和救治。医生说得很清楚,情况“极其危重”,“随时可能恶化”,“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强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近十个小时。水米未进,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消息,也怕被警察或“万家灯火”的人找到,追问更多他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的问题。恐惧、悔恨、焦虑,如同三只无形的饿狼,轮番撕咬着他的心神。手机在他手里被擦得汗湿,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却不敢多看,怕看到家人、生意伙伴,或者更可怕的、来自交警或律师的未接来电。

“万家灯火”的孙主管,在初步了解情况、安排人办理了相关手续(预缴了部分费用)后,已经离开了,但留下了话,随时保持联系,并“提醒”他配合警方调查。交警也来做了一次简单的补充问询,记录了车辆信息和他与王浩的关系,并告知他,事故的初步调查(现场勘查、痕迹鉴定、可能的路口监控调取)正在进行,让他“近期不要离开本市,随时接受传唤”。每一个字,都让他如坐针毡。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窗外,天色早已大亮,又渐渐转暗,雨停了,但阴云未散,天空是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走廊里,其他病患家属的低语、叹息、偶尔压抑的哭泣声,像背景噪音,不断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就在陈强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等待和恐惧逼疯,几乎要起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时——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简单灰色棉质衬衫、黑色休闲长裤的年轻男人,步履平稳地,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衣着普通,面容平静,气质内敛,在这个充满焦虑与悲伤的医院环境里,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前来探视亲友的普通人。

但陈强的目光,却在触及那个身影的刹那,如同被最炽热的烙铁烫到,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百骸传来一种近乎麻痹的冰冷感!

刘……刘智?!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知道王浩出事了?是“万家灯火”通知的?还是……他早就知道了?

无数的疑问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陈强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恨不能钻进墙壁的缝隙里,彻底从这个男人的视线中消失!

然而,刘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等候区,似乎并未在陈强身上做过多停留,便径直朝着ICU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与周围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近乎诡异的从容。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自动门前,没有按呼叫铃,也没有试图向里面张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门上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上,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只是在观察。

他的出现,和他那过分平静的姿态,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场,让原本就压抑的等候区,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几个原本在小声交谈的家属,也下意识地停止了说话,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气质特殊的年轻人。

陈强死死地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心惊胆战地窥视着刘智的背影。他能看到刘智挺拔而放松的肩背线条,能看到他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的手。没有紧张,没有焦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担忧”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斥责、或者惊慌失措,都更加让陈强感到恐惧!这意味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王浩的惨烈车祸、生命垂危、以及可能引发的后续一系列麻烦——或许,根本未超出这个男人的预料,或者,根本未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ICU的自动门“唰”的一声,向两边滑开。一名穿着浅蓝色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中年男医生,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他目光在等候区扫过,似乎在寻找家属。

陈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想站起来,又不敢,身体僵硬在原地。

刘智却已经上前一步,迎向了医生。他的动作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急迫。

医生看到刘智,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他注意到了刘智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以及对方那平静的目光。医生没有多问,只是用专业而严谨的语气,低声说道:“你是王浩的家属?”

“算是。”刘智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强竖起了耳朵,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医生似乎对刘智的镇定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语速略快地说道:“情况很危险,但暂时稳住了。颅脑损伤是最大的问题,有颅内出血和水肿,压迫了部分功能区,所以深度昏迷。另外,左大腿开放性骨折,失血过多,脾脏有轻微破裂,已经做了处理。多处肋骨骨折,有血气胸,也做了引流。目前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体征,但颅内压力还在波动,未来24到72小时是关键。如果能扛过去,水肿消退,没有发生严重的继发性损伤或感染,或许有苏醒的可能。但即使苏醒,也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包括但不限于肢体功能障碍、认知障碍、甚至……植物状态。”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判决,敲打在陈强的心上,让他如坠冰窟。植物状态?后遗症?王浩……可能废了?

然而,刘智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仿佛医生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例报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那种平静的、甚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的语气,问了医生一个问题:

“医生,以你们医院目前的条件和技术,能做的,是不是都已经做了?还需要什么特别的设备、药物,或者专家支持吗?”

这个问题,问得异常冷静,也异常……“专业”。不像家属通常关心的“能不能救活”、“什么时候醒”,而是直接询问医疗资源的“上限”和“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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