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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显然又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刘智一眼,语气更加郑重了一些:“该做的紧急处理和维持治疗,我们都做了。接下来主要是监测和对抗继发损伤、感染。我们医院的神经外科和重症监护水平在本市是顶尖的。但如果家属有更高的要求,或者希望邀请国内更顶尖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我们也可以协助联系。不过,这需要时间和……相应的资源。”
“资源不是问题。”刘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接道,“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首都天坛医院神经外科的杨振国教授,和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的李文娟主任。就说是……玄鳞这边的情况,需要他们提供远程支持。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或者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我们可以安排转运,或者请他们派专家团队过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听在医生耳中,却如同惊雷!杨振国!李文娟!这是国内神经外科和重症医学领域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等闲人根本请不动!就算是这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想请这两位进行远程会诊,恐怕也要费一番周折!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随口说出了这两位国宝级专家的名字,还用一种如此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吩咐下属去联系两个普通医生!还有那个“玄鳞”……是什么代号?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能量巨大的机构或人物的称谓?
医生看向刘智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充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立刻向主任和院领导汇报,尽快联系您说的两位专家。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辛苦了。”刘智微微颔首,然后,他仿佛才“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了医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
“人没事就好。 其他的,尽力而为。”
人没事就好。
这句话,他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来,在此时此景——王浩生命垂危、生死未卜、未来可能瘫痪或成为植物人——之下,显得如此荒诞,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甚至显得有些匆忙。
刘智则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普通人震惊、让医生态度大变的对话,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显得……深不可测。
而角落里的陈强,早已听得呆若木鸡,浑身冰冷,如同被冻僵了一般!
杨振国?李文娟?远程会诊?专家团队?费用全包?“玄鳞”?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对刘智最后一点残存的、基于“社区医生”或“有点背景的年轻人”的肤浅认知!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生,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富豪能做到的事情!这需要的是顶级的、触及某个常人难以想象层面的人脉、资源和能量!
而那句“人没事就好”,更是让他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和荒谬感的寒意!王浩都那样了,叫“人没事”?!在刘智眼中,难道只要王浩还喘着气,没当场死掉,就算“没事”?!那后续的残疾、后遗症、甚至植物人状态,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或者说……这本就是他预期之中,甚至可能……就是他某种安排下的结果?!
一个更加可怕、也更加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陈强的脑海:这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还是……某种“清理”或“惩罚”的必然环节?刘智那句“好好干”,是不是早就预示了,王浩的“好好干”,只能以一种极其惨烈、极其卑微的方式来进行,甚至……以这种方式“终结”?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但他看向刘智背影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如同仰望深渊般的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刘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和命运?凭什么他陈强就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这里担惊受怕,随时可能被这场无妄之灾拖入地狱?
刘智在原地又站了几分钟,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只是完成了某项必要的“程序”。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等候区,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陈强所在的方向,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那么一瞬。
那目光,平静依旧,却让陈强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刺中,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但刘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收回目光,迈开步子,如同来时一样,步履平稳地,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他走进去,转身,门缓缓合拢,将那张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彻底隔绝在内。
电梯下行,指示灯闪烁。
陈强依旧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
刘智走了。
留下那句“人没事就好”,留下那通颠覆认知的、关于顶尖专家的安排,也留下了一片更加深不可测的、令人绝望的迷雾,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名为“绝对力量碾压”的冰冷恐惧。
人没事就好。
或许,在刘智那平静的眼眸和深不可测的棋盘上,王浩这条命,无论是生是死,是残是全,都早已是……一枚无关紧要的、已经完成了某种“使命”的、可以随时被替代或“妥善处理”的棋子。
而他们这些被卷入棋局边缘的蝼蚁,除了在恐惧与震撼中瑟瑟发抖,又能如何?
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沉沉地压下来。
ICU门上的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而陈强心中那点因为“王浩或许能活”而产生的、可怜的侥幸,早已在刘智那平静的目光和话语中,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