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刘智出手,起死回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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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艾米丽母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您女儿的病,根子在情志。若她自己没有求生之念,没有放下过往的决心,纵有仙丹妙药,也难回天。您要多与她沟通,帮她打开心结。”

说完,他不顾众人惊愕、狂热、难以置信交织的目光,对护士交代了几句艾灸后的护理和后续观察要点,便转身,走向第二间留观室。他的脚步依旧平稳,只是背影,似乎比刚才略微挺直了一些,也……沉重了一分。

第二间留观室里,是那位对一切治疗耐药、全身广泛转移的晚期肿瘤患者,一位年过七旬、形容枯槁的老人。他已进入恶病质状态,意识模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疼痛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眉头紧锁。

刘智的诊治过程同样让西方专家们瞠目结舌。他没有过多关注那些触目惊心的转移病灶影像,而是再次仔细诊脉,观察老人晦暗的面色、干枯的舌苔,甚至凑近嗅了嗅老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气息。然后,他再次施以针灸,取穴极为刁钻古怪,似乎在强行激发老人体内残存的、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的“正气”。同时,他开出了一张药方,药材普通,但配伍极为大胆,主“扶正固本,调和气血”,其中几味药的使用剂量和搭配,让精通药理的陈博士也看得眉头紧锁,觉得近乎“鲁莽”,却又隐隐觉得暗合某种深奥的医理。

针灸之后,老人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竟然陷入了几个月来第一次真正深沉、无痛的睡眠。监护仪显示,他的生命体征虽仍衰弱,却趋于平稳,那种濒死的躁动和痛苦气息,明显减弱了。

第三间留观室,那位病因不明的多系统衰竭患者,情况最为诡异复杂。患者意识尚清,但极度虚弱,全身功能都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衰退,任何检查都找不到原因。刘智的诊断过程更长,他几乎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只是静静地“望”着患者,时而闭目凝神,时而又问了几个在专家们听来近乎“无稽”的问题,比如是否特别害怕某种声音,是否在发病前梦到过异常的场景等等。

患者虚弱地回答,确实,在发病前很长一段时间,他极度恐惧某种低频的噪音(后来查明是其新居附近变电站的细微嗡鸣),且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刘智听后,沉默良久,最终,他没有施针,也没有开方,只是让护士取来一盒普通的、安神助眠的中药香囊,放在患者枕边。然后,他再次并指,悬于患者头顶,这一次时间更长,结束后,他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甚至需要扶住床栏才站稳。

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后不久,一直诉说着全身无处不痛、极度烦躁的患者,竟然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紧握的拳头松开,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有点困……”

三位病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绝症,在刘智看似“原始”、“简单”甚至“玄奇”的手段下,竟然都出现了立竿见影的、向好的转变!虽然距离“治愈”还遥不可及,但那一线生机的挽回,生命质量的瞬间提升,痛苦的大幅缓解,是任何先进药物和设备在短期内都难以达到的效果!

当刘智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第三间留观室时,门外走廊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中心医护人员,以及那几位早已震惊到失语的境外专家。所有人都用看神祇般的目光望着他,那目光中有狂热,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

刘智靠着墙壁,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的、极度消耗心神甚至某种更深层力量的诊治,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疲惫。但他只是抬起手,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史密斯博士和陈博士脸上。

“他们的生机,暂时稳住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这只是开始。后续治疗,需中西医结合,精细调护,更需要病人自身的意志和家属的全力配合。我稍后会给出详细的治疗方案建议。”

他顿了顿,看向史密斯博士,缓缓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交流’了。关于这些病例,关于‘希望’。”

史密斯博士张了张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发现喉头发紧,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光芒的年轻医生,又回头看看那三间留观室里,生命体征明显改善、甚至开始与家人有微弱交流的病人,心中长久以来建立的、以现代精密科学为基础的医学大厦,仿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他无法理解、却真实不虚的光。

那不是数据,不是论文,不是冰冷的仪器读数。

那是生命本身,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被一只沉稳而有力的手,轻轻托住,重新拉回一丝光亮。

这,就是“起死回生”吗?

或许,还不是完全的“生”。

但确确实实,是“回”了濒临消散的“生”机。

陈博士眼中闪烁着激动而复杂的光芒,她向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刘医生……您刚才用的,究竟是什么方法?那些针灸的穴位,那份药方,还有您……您悬指的动作……”

刘智微微阖眼,复又睁开,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

“法无定法,方无定方。我所做的,不过是顺应人体本有的生机,祛其太过,扶其不及,调和阴阳,疏通瘀滞。至于手法,” 他看向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声音低沉下去,“不过是媒介。关键在于,看清疾病的‘真面目’,找到那一点尚未完全熄灭的‘生机之火’。”

他看向三位患者所在的房间,目光悠远。

“医生,有时是修理工,修补破损的零件;有时是园丁,调理失衡的环境;有时……”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也只是个陪伴者,在生命走向终点的黑暗长路上,尽可能地点亮一盏小灯,让那旅程,少些寒冷与恐惧。”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声音,隐约传来,仿佛生命不屈的搏动。

起死回生,或许并非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肌。

而是在死神冰冷的镰刀之下,为那将熄的火苗,轻轻拢上一捧手,添上一口气,告诉这绝望的人世:

看,生命,还在。

希望,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