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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家族的哭嚎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太阳彻底升起,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的时候,李厚德终于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
他的脸肿得眼睛只剩两条缝,嘴里好几颗牙都松了,说话漏风:
“报……报案!去报案!”
李厚义扶着他,同样肿着脸,含含糊糊地问:“报……报案有用吗?”
“怎么没用!”李厚德咬着牙,疼得直抽气,“那小畜生现在是溃兵,没人护着他!咱们去官府告他抢劫伤人,为了安抚民心,官府肯定严惩!”
李金宝缩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发抖:“可……可他万一……”
“没有万一!”李厚德狠狠瞪他一眼,“走!都跟我去!”
于是一家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府衙走。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李厚德铁青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让那小畜生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府衙,李厚德扑通跪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青天大老爷!草民要告状!有人抢劫伤人!”
很快,一个师爷出来,把他们领进去。
堂上坐着的不是太守,而是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判官。
他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几个人,皱了皱眉:
“你们要告谁?”
李厚德磕了个头,声音凄惨:“告一个叫李金水的溃兵!他昨夜闯入我家,抢劫财物,还把我们一家人打成这样!求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判官眉头皱得更紧了:“李金水?哪个李金水?”
李厚德忙道:“就是从拒北城逃出来的溃兵!他之前是我们族的子弟,后来当了兵,这次肯定是趁乱报复!”
判官沉默了两息,又问:“你们说的这个李金水,现在何处?”
“草民不知,但他肯定还在城里!”
判官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李厚德面前,俯视着他。
“你们说的李金水,可是新任的北原城守军校尉,通脉境的那个李金水?”
李厚德愣住了。
判官的脸沉下来:“你们要告的,是太守大人亲自任命的校尉?”
李厚德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判官冷笑一声:“来人!把这几个刁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敢污蔑朝廷命官,活得不耐烦了!”
“大老爷!大老爷冤枉啊!”李厚德凄厉地喊,“我们没有污蔑!是真的!是真的啊!”
可没人理他。
几个衙役冲上来,把他们拖到院子里,按在地上,板子噼里啪啦落下来。
“哎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十大板打完,几个人屁股开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衙役把他们扔出府衙,啐了一口:
“滚!再敢乱告状,下次打死!”
李厚德趴在府衙门口的石阶上,老泪纵横。
李厚义在旁边哼哼唧唧,嘴里骂着:“完了……完了……那小畜生怎么就成了校尉……”
李金宝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家人挣扎了半天,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回走。
走到半路,李厚德突然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一道身影正凌空飞行,从城东方向往城门飞去。
那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李金水。
通脉境。
凌空飞行。
李厚德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越飞越远,嘴里喃喃着:“通脉境……他……他是通脉境了……”
李厚义也看见了,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李金宝更是不堪,直接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个月前,那个被他们卖掉、扔进敢死营的少年,现在是通脉境的校尉。
而他们,刚刚被打得半死,连告状都没人信。
李厚德跪在地上,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悔。
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没有卖他,如果当初对他好一点,如果当初……
可世上没有如果。
那道身影消失在远处,只剩空荡荡的天空。
李厚德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李金水落在城门口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已经候在那里了。
那汉子穿着副手的服色,见李金水落地,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校尉大人!您来了!属下姓孙,是城门这边的副手,往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金水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城门旁边的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