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闯庄园(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啪——”一耳光。

视频里,林薇薇被打得偏过头,长发遮住脸。

叶寒关掉视频。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嗡声。

“林振邦,”叶寒说,“你现在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虐待家庭成员。跟我们回市局。”

“叶队长,这是我家事!”林振邦额头冒汗了,“薇薇是我女儿,我教育她,有什么错?那些视频……我是担心她,才装监控的!她有抑郁症,我怕她做傻事!”

“这些话,回局里说。”叶寒对小王示意,“带他走。”

小王上前,拿出手铐。林振邦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政协委员!我要找律师!”

“律师可以到局里见你。”叶寒说,“现在,请你配合。”

手铐“咔”一声铐上。林振邦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寒,眼神怨毒。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小陈的喊声:“叶队!上来一下!”

叶寒示意小王看好林振邦,快步上楼。三楼走廊,小陈站在林薇薇房间门口,脸色发白。

“怎么了?”

“林薇薇……不在。”小陈说,“房间是空的。床是温的,人刚走不久。窗户开着,外面有脚印。”

叶寒走进房间。床头灯亮着,被子掀开一半,枕头上有凹痕。窗户大敞,夜风吹进来,窗帘晃动。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二楼有个小阳台,阳台栏杆上系着一条床单拧成的绳子,垂到一楼花园。

“她跑了。”小陈说。

“什么时候跑的?”

“不知道。但佣人说,一小时前还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像是说话声。后来安静了,她们以为小姐睡了。”

叶寒看着那条床单绳子。拧得很粗糙,但结打得很牢,是水手结。

林薇薇会打水手结?

他想起花正的话——“花会自己开”。

“搜庄园。”叶寒转身往外走,“她跑不远。调附近监控,联系交警设卡。还有,派人去查林薇薇的社交关系,朋友、同学、前男友,所有可能帮她的人。”

“是。”

叶寒下楼,回到书房。林振邦还铐着,坐在椅子上,王强站在他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林薇薇跑了。”叶寒说。

林振邦猛地抬头,眼睛瞪大:“跑了?不可能!她吃了药,应该——”

“应该什么?”叶寒盯着他。

林振邦闭嘴了。

“林先生,”叶寒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现在情况是这样。你涉嫌犯罪,你女儿失踪。如果你知道她可能去哪儿,最好现在说。否则,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事,你是第一责任人。”

“我不知道。”林振邦咬牙,“我真不知道。那丫头……一直想跑。但我没想到她真敢……”

“她之前跑过吗?”

“……跑过三次。都被抓回来了。”

“谁抓的?”

“王强他们。”

叶寒看向王强。王强低下头。

“怎么抓回来的?”叶寒问。

“就……找回来。”王强声音很小。

“用什么手段?”

“没用什么手段,就劝她回家……”

“劝?”叶寒站起来,走到王强面前,“你,故意伤害前科。***,非法拘禁前科。你们俩‘劝’人回家?林薇薇身上的伤,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王强不说话了。

“带回局里,分开审。”叶寒对小陈说,“重点审王强和***。林薇薇之前三次逃跑,被抓回来的细节,我要知道全部。”

“是。”

几个人押着林振邦和王强出去了。书房里安静下来。叶寒站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视频播放器还开着,暂停在林薇薇被打耳光的画面。

他关掉视频,拔下硬盘,装进证物袋。

手机震动。是局里技术科打来的。

“叶队,举报邮件的IP我们追到了。最后跳转的服务器在荷兰,但发送终端的地理位置定位出来了——就在栖霞庄园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具体位置?”

“经纬度我发您手机。是个废弃的配电箱,在庄园西侧围墙外的小树林里。那里有公共Wi-Fi,信号很弱,但能用。发送时间,今晚十一点五十。邮件是用预置程序定时发送的,发送后终端自动格式化。”

叶寒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在配电箱里放了设备,设定时间自动发邮件?”

“对。而且设备很简陋,就是个树莓派加4G模块,成本不超过五百块。发完邮件就自毁,烧了主板,现在只剩一堆塑料壳。”

“能查到谁放的设备吗?”

“难。那里没监控,平时没人去。但设备放置时间应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因为电池电量只够撑一天。叶队,发邮件的人,对时间把控很准。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抓人,什么时候会开始搜查,所以才设定在十一点五十发送——那时你应该刚到派出所,还没开始审问。邮件内容刚好在你审问时送到,打乱你的节奏。”

叶寒挂掉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庄园。

花正。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

一个花店老板,懂法律,懂技术,懂侦查反侦查,还懂提前布局。他去“送花”,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为什么?

不是为了救林薇薇——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自己救她。他只是去“点火”,留下线索,触发报警,让警方介入。然后提前在附近布置设备,定时发送举报邮件,把证据直接拍到警方脸上。

他自己被抓,是计划的一部分。用自己当诱饵,吸引林振邦和警方的注意力,给林薇薇创造逃跑时间。

而林薇薇……真的跑了。用床单绳子,从三楼爬下去。一个被药物控制、身体虚弱的女孩,能完成这种事?

除非,有人教她。或者,有人帮她。

叶寒拿起手机,拨号。

“小陈,审王强的时候,问他一件事:今晚花正进林家后,除了客厅,还去过哪里。特别是,他有没有接近过林薇薇的房间附近。”

“是。”

电话刚挂,又一个电话进来。是局长。

“叶寒,你在哪儿?”

“栖霞庄园。林振邦已经控制了,但林薇薇跑了,正在找。”

“先别找了。回局里,立刻。”

“局长,这边——”

“苏明薇带了个人来市局,说要自首。”局长声音很沉,“她说,那个人是林薇薇。还带了证据,指控林振邦非法拘禁、虐待、强迫她参与权色交易。现在市纪委、检察院的人都来了,媒体也堵在门口。你马上回来,这事闹大了。”

叶寒愣了。“林薇薇在局里?自首?”

“对。她说,是一个叫花正的人教她这么做的。还说,如果她不来,花正就会把更多证据公开。现在上面压力很大,你必须回来处理。”

“花正教她的……”叶寒深吸一口气,“局长,花正现在在哪儿?”

“派出所治安拘留。怎么了?”

“我要见他。现在。”

“先回局里!林薇薇点名要见你,说只跟你谈。还有,苏明薇也要求在场。叶寒,这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案子了,涉及政协、企业家、权色交易,搞不好要出大新闻。你赶紧回来,稳住局面。”

“是。”

叶寒挂掉电话,快步往外走。经过客厅时,看见小陈正在审王强。他走过去,低声问:“问出来了吗?花正还去过哪里?”

小陈抬头,表情古怪。

“问了。王强说,花正上楼前,在楼梯口停留了几秒,弯腰系鞋带。但那里是监控死角,看不清他具体干了什么。后来他们调了其他角度,发现花正系鞋带时,手在楼梯扶手下面摸了一下。他们去查了,扶手底下有个暗格,里面是个微型通讯器,已经没电了。但技术科说,那是短距离对讲设备,有效范围五十米。”

叶寒脑子里闪过画面。花正扶着林薇薇下楼时,在楼梯口停顿过。那时林薇薇拉了他一把,推开暗门。

那不是巧合。是花正把通讯器给了林薇薇。告诉她怎么跑,什么时候跑,跑去哪里。

甚至可能,教她打水手结。

“叶队,还搜庄园吗?”小陈问。

“留两个人继续搜,找证据。你跟我回局里。”叶寒转身往外走,“林薇薇在局里,自首了。”

小陈瞪大眼:“啊?”

“快点。”

两人走出主楼。警车还停在门口,红蓝灯还在转。叶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小陈发动车子,倒车,驶出庄园。

路上,叶寒给派出所打电话。

“我是叶寒。花正还在拘留室吗?”

“在。刚给他送了宵夜,吃了,现在躺着呢。”

“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提审,不能保释,不能见他。包括律师。”

“是。”

挂掉电话,叶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城市还在沉睡,路灯连成一条黄色的线。

他想起花正坐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懒散,配合,但每句话都藏着钩子。

那不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

那是个猎人。把自己当诱饵,撒好了网,等着所有人往里跳的猎人。

而现在,网收了。

林振邦落网,林薇薇反水,证据齐备。一切顺利得像排演好的剧本。

唯一的问题是:花正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正义?不像。那人眼里没有热血,只有算计。

为了钱?林薇薇没钱,林振邦的资产他也动不了。

为了名?可他把自己搞成了“夜闯民宅的变态”。

想不通。

手机又震。是苏明薇。

“叶队长,到哪儿了?”

“路上。二十分钟。”

“林薇薇情绪不太稳定,但愿意开口。她手里有东西,你最好亲自看。”苏明薇顿了顿,“另外,花正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他说:‘玫瑰送到了,但刺留在了该留的地方。’”

叶寒皱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他让我一定转达。”苏明薇说,“还有,他说如果你要见他,最好在天亮之前。因为天亮之后,他就要开始走法律程序了——告林振邦非法拘禁他,要求国家赔偿。律师他已经请好了,是‘正平律师事务所’的罗律师,专打行政诉讼,胜率百分之九十。”

叶寒差点气笑。“他告林振邦?”

“对。他说他合法送花,被非法拘禁、殴打、诬告,身心受创,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合计五十万。起诉状已经写好了,在我这儿。你要看吗?”

“……”叶寒揉了揉眉心,“苏记者,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谁的人都不是。”苏明薇声音平静,“我只是个记者。但今晚这事,我觉得该报道。所以,叶队长,你最好快点。天亮了,新闻就要发了。标题我都想好了——《政协委员囚禁亲生女,送花小哥夜闯龙潭揭黑幕》。”

“别发。”

“那得看你们怎么处理。”苏明薇说,“如果依法处理,我客观报道。如果包庇遮掩,我深挖到底。叶队长,你选。”

电话挂了。

叶寒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天边已经有一线微白。

天快亮了。

他忽然想起花正说的那句话。

“花会自己开。”

现在,花开了。但开出来的,是带刺的玫瑰。

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