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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醒来的时候枕边那枚令牌还在。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户上方斜切进来,在枕头旁边留下一道明亮的斜线。
他站起来把令牌收进怀里,穿上外衣推门走出去。院子里的石桌还空着,老头不在,竹杖也不在墙边。
界没有坐下,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到广场上。晨雾比昨天薄了一些,望归塔的轮廓清晰了许多,塔身被晨光照成暖黄色,塔尖的影子斜斜地压在石板地面上。
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在塔基北侧蹲下来,石板还合着,边缘的浮土没有被踩散的痕迹,他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遍,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站起来在塔基旁边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沿着城墙根走,而是穿过城门走到城外那片荒地,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停下,弯腰看了一眼,金属板的覆土还盖着,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界站直,沿着荒地边缘往回走。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老头正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一根新削的竹杖。
界在老头对面坐下来。
“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人动过。”他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表面不反光。
界停了一下,伸手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
“这枚令牌一直留在身边,我总觉得它不是多余的。”老头放下竹杖,
“它可能确实不是多余的,它对应的位置可能不在旧墟的记录里。”界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令牌,也没有伸手去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