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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来,不是来泼脏水的。我是来跟侯爷聊聊,为什么有人会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杀我。我死了,谁受益最大?朝堂上谁最怕我活着离开京城?谁有本事调动南门守将?谁有这个分量,能让满京城的人一听说刺客是南门守将,就自然而然地把这笔账算在侯爷头上?”
他把这串问题一个一个摆在桌面上,像是在摆一排棋子。
“这些问题的答案,侯爷比我清楚。我现在无权无兵,连朝堂都进不去。但我至少还有一条命,这条刚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命。一个差点死了的人,没什么好怕的。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查清楚。杀了我,再把锅扣在侯爷头上,一石二鸟,干净利落。”
“这手笔,侯爷觉得像临时起意吗?”
东西侯没有说话。他靠在太师椅上,眯起眼睛盯着李一正。那眼神像一只老鹰在盯着草原上的一只兔子,判断这只兔子身上有没有陷阱。他的手指在扶手的雕花上慢慢来回摩挲,从左边摩挲到右边,又从右边摩挲到左边。雕花的纹路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光滑了,看得出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更沉了。
“我想说一个故事给侯爷听。”李一正把茶杯搁在案桌上。
“有一个人,想杀我。但他不想自己动手,也不想让自己的人沾血。于是他找了一把刀,一个在禁军里头有品级的武将。他安排这个人穿上一件拼凑的甲胄,伪装成一个队正,在我从夏家出来的那天在门口等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提前把这个人的家眷送出京城,把部属调走。等刺杀完成,不管刺客是死是活,线索都会断得干干净净。”
“但是光杀我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背锅的人。这个人必须在朝中有分量,必须跟我有旧怨,必须让满京城的人都觉得,他想杀我,理所当然。”
“侯爷,”李一正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从讲故事变成了认真的陈述。
“您说,满京城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有几个?”
正堂里又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长。茶壶嘴不再冒白汽了,茶凉了。角落里那只炭盆里的炭火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几点火星在盆沿上溅开又熄灭。
东西侯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硬得像块石头,但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了。手背上几根青筋微微凸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是笨蛋。他听出来了。从这小子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绕着弯在告诉他同一件事,有人想让他东西侯当替死鬼。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已经发生了。这小子被捅了一刀,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理所当然地看向了他东西侯。
“小子,”东西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但更硬了。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说,有人想借老夫的刀杀你,再让老夫替他背这个锅?”
“侯爷果然通透。”李一正靠回椅背,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我就是想不通,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侯爷当挡箭牌。敢让侯爷替他背这个锅。”他把“挡箭牌”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武将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挡箭牌。他父亲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听太子哥说,最让老将军寒心的不是打了败仗,而是打了胜仗之后京城里有人抢功。东西侯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