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好一招请君入瓮,瓮中捉鳖。”郑耀先冷哼。
“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张牌。”梁承烬盯着那道车轮印,抬脚将其踩平。
“什么牌?”
“这天津卫,不止他会算计。”
梁承烬直起腰,看向巷子尽头那方灰白的天空。
“六哥,你说,我们现在派人去告诉李德明,货不送了,黑田贤二会怎么做?”
郑耀先稍加思索。
“他会以为我们看穿了局。为了不暴露这些暗桩和火力点,他会撤走埋伏,把这批人重新藏起来。”
“对。”梁承烬踢开脚边的石子,“所以我们偏不告诉他。我们要大张旗鼓地准备,让他以为,鱼已经咬钩了。”
“你打算怎么玩?”郑耀先问。
“黑田贤二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子,不唱出好戏,对不起他这番苦心。戏得唱完,但结局得我们来定。”
梁承烬转头,看着郑耀先。
“传令下去。今晚八点,全队在城西废弃货场集合。动静搞大一点,让黑田的眼线看清楚。”
“然后?”
“然后,我们不去粮行。”
梁承烬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
“我们去端他的老巢。送他一份大礼。”
城西货场距离大丰粮行横跨大半个天津城。
黑田贤二必定会将主力调往粮行附近布控。
特高课本部,或者黑田的临时公馆,将会出现前所未有的防卫空虚。
郑耀先领会了意图,咧嘴笑了。
“调虎离山,直捣黄龙。老九,你这招够毒。”
“彼此彼此。走吧,回去备货。”
两人扛起铁锹,混入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寻不到踪迹。
回到据点。
赵简之和高大成正等得焦急。桌上摆着几把拆解开的枪支,正在擦拭零件。
“九哥,六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今晚怎么干?”高大成急吼吼地迎上来。
“把家伙收了。”梁承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不干了?”赵简之愣住。
“干,但换个地方。”郑耀先拉过黑板,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个草图。
他把大丰粮行的位置标出来,画了个大大的叉。
接着,在地图另一端,日租界的边缘,画了一个圈。
“这是哪?”高大成凑近看。
“黑田贤二的临时住所,樱花公馆。”郑耀先敲了敲黑板。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
“去那?那可是鬼子窝!大丰粮行的药不拿了?”
“药?那是个要命的铁王八壳子。”梁承烬把粮行的布防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机枪阵地,暗桩,交叉火力。
屋里安静下来。高大成捏着抹布的手停在半空。
“这狗娘养的,够阴的啊。咱们要是去了,不得被打成筛子?”
“他想包我们的饺子,我们就去抄他的老底。”
梁承烬手指点在樱花公馆的位置上。“今晚八点,大成,你带几个兄弟去城西货场。多开两辆卡车,把车灯打得亮亮的。装作集合准备行动的样子。记住,演得像一点,让外围的眼线看清楚你们的脸。”
“明白!”高大成拍胸脯。
“简之,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去樱花公馆。”梁承烬安排道。
“九哥,樱花公馆防卫森严,就算黑田把主力调走,留守的人也不少。咱们怎么进去?”
“走下水道。”
梁承烬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摊在桌上。
“这是前清时候修的排水系统图。樱花公馆下面,有一条废弃的暗渠,直通公馆的后花园。”
郑耀先看着图纸,挑起大拇指。
“老九,你连这玩意都能搞到。我算是服了。”
“黑田贤二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在地底下走一遭。”
梁承烬收起图纸。
“今晚,我要让黑田贤二知道,惹了锄奸队,是什么下场。”
夜幕降临。
天津城华灯初上。租界区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而城西的废弃货场,几辆卡车引擎轰鸣,车灯将空地照得通明。
高大成站在车头,大声吆喝着手下搬运木箱。
暗处,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这里,随后悄悄离开,奔向公用电话亭。
同一时间,大丰粮行周围的暗桩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机枪手趴在屋顶,手指搭在扳机上。
黑田贤二坐在几条街外的指挥车里,听着手下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城西货场?看来他们上钩了。”黑田贤二用日语低语。
而在日租界边缘。
一个不起眼的下水道井盖被悄然顶开。
梁承烬率先钻出地面,身手敏捷地翻过樱花公馆的铁栅栏。
赵简之和几名队员紧随其后。
公馆内巡逻的卫兵并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从地下爬了出来。
梁承烬打了个手势。队员们散开,融入夜色。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黑田贤二的完美计划,即将迎来最致命的一击。
梁承烬贴着墙根,避开探照灯的扫射,向公馆的主楼逼近。
手中那把折叠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今夜,不见血,不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