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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那些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密码本和机密文件,彻底消失了。
从这一刻起,他,以及整个华北方面军,都成了瞎子和聋子。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从黑田贤二的喉咙里涌出,他低下头,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滴落在自己的军靴上。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课长!课长!”
……
第二天,天津站据点。
陆秉章、郑耀先、高大成等人,围着桌上摊开的密码本和文件,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高大成想点根烟,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干脆把烟卷揉了,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没人知道他是在骂日本人,还是在宣泄自己的兴奋。
“老九,你这次,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陆秉章看着梁承烬,眼神里情绪复杂,有赞赏,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天,早就该亮了。”梁承烬擦拭着他的勃朗宁,语气平淡。
“亮了,这下是彻底亮了。”郑耀先拿起一本密码本,在手里抛了抛,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小鬼子在我们面前,就跟没穿裤子的大姑娘一样,想看哪就看哪。”
“立刻!用最高级别的通讯渠道,把‘秋风’计划纲要发往南京!”陆秉章一拍桌子,当机立断,“这份功劳,足以让委座从椅子上站起来!”
整个据点都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之中。
然而,没人注意到,梁承烬擦枪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他知道,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会放弃一切规则。
黑田贤二这条被拔了毒牙的蛇,不会就此罢休。
他会用一种更阴损,更毒辣的方式,来找回他失去的一切。
一种……让梁承烬痛不欲生,万劫不复的方式。
......
黑田贤二病了。
特高课的官方说法是,课长积劳成疾,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但天津卫的暗流之下,谁都清楚,这位新官上任的特高课机关长,是被梁承烬三个字,生生气倒的。
通讯总站变成一地瓦砾,那十几本比黄金还贵重的密码本不翼而飞,这耳光抽得太狠,直接把整个华北日军的情报网打成了瘫痪。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黑田贤二和他手下的特务们,都成了睁眼瞎,成了聋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看这头被拔了牙的毒蛇,会怎么在耻辱中被东京本部问责,然后灰溜溜地滚出中国。
然而,就在大和旅馆顶层那间戒备森严的病房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却在寂静中,下达了一道阴狠到骨子里的命令。
“把通讯总站被炸毁前,我们收到的最后一份关于郑耀先外围情报网的名单,拿给我。”
他的声音嘶哑,像生了锈的刀片在砂纸上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很快,一份薄薄的卷宗被送到他床前。
这是日军耗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才从郑耀先那张密不透风的网里,撕开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上面罗列的,大多是些提供零散消息的外围人员,连锄奸队的核心都摸不到。
在过去,这份名单的价值微乎其微。
但现在,它成了黑田贤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手指,枯瘦得如同鹰爪,在那份名单上缓缓移动,最后,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小六子。
法租界,“春来茶馆”的伙计。
一个在三教九流中混得如鱼得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鬼。
没人会把这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普通伙计,和那个神出鬼没的锄奸队联系在一起。
但黑田知道,这个小六子,就是郑耀先安插在法租界最灵敏的一只“耳朵”。
许多关键消息,都是通过他那张看似闲聊的嘴,传进锄奸队的据点。
“去,把他给我‘请’过来。”
黑田贤二的眼底,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毒蛇锁定猎物时的幽光。
当天夜里,小六子哼着小曲,揣着一天赚来的几个铜板,走在回家的巷子里。
两道黑影从墙角闪出,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再次醒来时,小六子发现自己不在阴暗潮湿的宪兵队大牢,也不是在血腥味刺鼻的特高课刑讯室。
他躺在一张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天鹅绒的被子。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里是日租界最高级的大和旅馆,最豪华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