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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陆路。
徐奉先骑在马上啃烧鸡腿,油脂顺着胡茬往下巴淌,半边脸都是油光。
官道两旁枯木林立,晨光稀薄。
青石岭的山影已经压上来了,灰蒙蒙的。
亲兵骑马凑过来:“将军,前面就是青石岭山道,赵大人情报里说过这一段有埋伏,是不是该警觉些?”
徐奉先把鸡骨头往路边一扔。
“急什么,帝君说了,动静越大越好。”
他伸手往马背上挂的布袋里掏了掏,摸出另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腿,递过去。
“来,你也吃一个。”
亲兵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将军,我不饿……”
“我说你饿,你就是饿了,给我吃。”徐奉先大咧咧地把鸡腿塞进亲兵手里,“赶路费体力,饿着肚子容易犯蠢。”
亲兵握着鸡腿,一时不知道该接话还是该咬下去。
车队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个弯,官道边有个砍柴的老汉,背着一捆枯枝,佝偻着腰往山里走。
徐奉先勒住马。
“老人家!”
老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个骑马的军爷,赶紧放下柴捆弯腰行礼。
“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老汉战战兢兢:“回……回军爷的话,还行……”
“闺女许了人家没有?”
“……许了许了。”
“许给谁家了?”
老汉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面的亲兵在马上翻了个白眼。
三十辆大车停在官道上纹丝不动,禁军士兵在寒风里跺脚,铠甲叮当响。
徐奉先跟老汉聊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从收成聊到年景,从年景聊到山里的野兔好不好套,最后还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硬塞给人家。
老汉捏着铜板走了,走了老远还回头看了三回。
亲兵终于忍不住了。
“将军,咱能走了吗?”
“走走走。”
徐奉先一拍马屁股,晃晃悠悠地重新上路。
两侧山坡上,枯草丛里,有人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徐奉先还在啃鸡腿。
他的眼睛却眯了一下。
车队进入青石岭峡谷段。
两侧山壁收窄,官道变成一条不足两丈宽的石板路,头顶枯藤交错,碎光落在车顶油布上。
谷壁两侧的乱石后面。
近两百号人趴在那里,嘴里衔着草茎,刀刃裹了布。
为首的刘秃子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光头上扣着一顶破毡帽,帽沿压到眉毛,手里攥着一面三角小旗,指节泛白。
“头儿,全进来了。”他身边的副手爬过来,贴着他耳朵说:“前头十辆刚过了拐弯处,后头最后一辆也进了谷口,前后堵死了,跑不掉。”
刘秃子舔了下嘴唇。
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下扫了一圈。
三十辆鼓鼓囊囊的大车,挎刀的禁军,还有那个骑在马上还在啃鸡腿的将领。
三万石粮食。
发了。
他把破毡帽往上一推,露出一口黄牙。
“动手!”
小旗一挥。
两侧山坡动了。
滚木从坡顶轰隆隆砸下来,碗口粗的原木堵死官道前后两端,石板碎裂,尘土冲天。
擂石跟着落,砸得车顶油布啪啪响。
匪众嚎叫着从两侧冲下来。
短刀、柴刀、棍棒、锄头……兵器五花八门,举过头顶。
“将军……”
“看见了。”徐奉先眼角余光扫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