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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辰时三刻。
河面上的雾散了大半,冬天的日头白惨惨挂在东边,照不出什么暖意。
“前方两里,河心横着一条快船。”
墨鸦从瞭望台上下来。
顾长生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河面上。
两里外,一条快船横在河心。
船身窄长,吃水浅,甲板上站着七八个穿短褐的兵丁,腰间挎刀,有人举着一面三角小旗左右摇晃。
拦船检查。
“赵文恪的情报对得上,早班巡哨,辰时出发,在这段河面来回巡一个时辰,传令下去,不减速,不变阵,间距照旧。”
墨鸦‘嗯‘了一声,朝往后舱走。
顾长生叫住她。
“把茶沏上。”
墨鸦脚步顿了一息。
片刻后。
船头多了一张小矮桌,一只粗陶茶壶,两只茶碗,壶嘴冒着热气。
顾长生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吹了吹。
首船没有放慢,船头切开水面,朝着那条巡哨快船的方向稳稳压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一里。
半里。
快船上的兵丁看见了旗号,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扯着嗓子喊。
“停船检查——”
在这条水路跑了十几年的老把式,见多了这阵仗。
但主家未发话,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船速未变。
首船从快船旁边平稳滑过去的时候,那黑脸汉子的脸色才变了,攥着刀柄跳到船舷边瞪眼。
“停船,听见没有!”
“急什么,又不是不让你们上来。”
顾长生一扬下巴。
“搭板。”
船工麻利地放下一块跳板,搭在两船之间。
黑脸汉子瞪了顾长生一眼,转身朝快船后舱喊了一声。
“马爷,是徐家的商船。”
马副手从快船后舱出来。
他跟税关亭子里精瘦利落的模样不同,这会儿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袄,缩着脖子,嘴唇冻得发白,显然在河面上蹲了一早晨。
踩着跳板上了首船,脚步稳,眼睛不稳,一上来就开始四处打量。
顾长生朝马副手一抬手。
“马巡检?大冷天的辛苦,坐,喝口热的。”
马副手没坐。
“过江文书呢?”
一个换了便装的玄鸦卫从舱里出来,捧着一摞文书递上去,过江文书、货运清单、各关卡的戳记,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马副手接过去,站在船头一页页翻。
风大。
纸页被吹得哗哗响。
他拿手指压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文书格式规矩,印鉴齐全,货运清单上写着:棉布三千匹、茶砖一千二百担、杂货若干……每一页都挑不出毛病。
马副手合上文书,嗯了一声。
但他没有下船。
他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水线。
吃水深。
很深。
船舷外侧刷了桐油的新漆面,水线标记清清楚楚,眼下的实际吃水比空载标线深了将近一尺半。
棉布和茶砖,不至于压这么深。
马副手回过头,“徐少东,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顾长生端着茶碗。
“你讲。”
“东家的船吃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