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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烈把那份从昆明发来的加密电报放在桌上的时候,何成局正在别墅客厅里用金刚石磨石修整标枪枪尖。新标枪的合金枪尖比体校的铝合金耐用得多,但上次洱海深水区侦察时捅穿了一块矿化残骸碎片,枪尖刃口崩了一个极细的缺口。他用拇指试了试刃口,把磨石翻了个面继续磨,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暗流是什么?”
“不安分分的人。”方烈在他对面坐下,破障斧靠在茶几边上——这把斧头他用了好几年,斧柄被手掌磨出了一层深褐色的包浆,比肖春龙那把老船木斧柄还要光滑。他把电报放在茶几上,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昆明指挥部转发的内部通报。成都军区有两个异能者,一个是力量型四阶,叫钱彪,一个是速度型三阶,叫马千里。上个月在曲靖执行清剿任务时,私自扣下了缴获的一批高纯度晶核没有上报,被后勤部审计查出来了。两人提前得到风声,带着晶核和几个心腹跑了,最后一次被侦察卫星捕捉到是在楚雄方向。楚雄到大理,走杭瑞高速不到三百公里。宋岳上校昨天接到昆明电话——这两人可能已经混进了大理安全区。”
“混进来干什么?”肖春龙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张海燕刚熬好的洋芋排骨汤。汤面上飘着几颗花椒粒和碧绿的葱花段,排骨是方烈特批的军需冻肉。
“晶核交易。大理安全区现在是滇西最大的异能者聚居点,异能者数量不少,晶核流通量很大。钱彪和马千里手里的高纯度晶核在正规渠道卖不出去,但在黑市能换到大量物资和武器装备。宋岳的情报显示,大理安全区内部已经有人在偷偷收购未经登记的晶核——不是矿化丧尸的劣质碎片,是正经变异体的高纯度核心。”方烈把电报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份安全区内部晶核库存的周报对比表,“何秀娟负责的医疗站晶核库存上周少了十几颗白色普通晶核。不是被偷——是有人用伪造的异能者编号冒领了。何秀娟发现之后立刻冻结了所有晶核调配申请,但这说明安全区内部有人在配合外部势力。”
“冒领的人抓到了吗?”刘惠珍从二楼楼梯上翻下来,手里握着新改的短刀。她刚从网球场训练回来,浑身是汗,小腿肌肉还在轻微抽搐。
“抓到了两个,都是原下关北区被收编的小基地成员。他们说是有人给了他们每人几颗白色晶核当报酬,让他们用假编号去医疗站冒领。给报酬的人长什么样——他们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女的,不是大理本地口音。”方烈说。
何成局把标枪放在茶几上,枪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银坛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正在用感知能力扫描整个安全区的觉醒者电场信号,但安全区异能者太多,背景噪音太大,很难精确定位两个刻意隐藏电场特征的四阶和三阶觉醒者。”方烈顿了顿,“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三十二组是安全区目前唯一配备专属感知型情报员和电场探测仪的小队。许锡峰的电场探测仪能分辨不同类型矿化病毒的电场信号差异——钱彪和马千里如果吞过未经提纯的高纯度晶核,他们的电场信号和普通觉醒者会有细微差别。林银坛负责大面积扫描,许锡峰负责精确识别。一旦锁定目标,三十二组作为第一突击队执行抓捕。”
“抓捕,不是就地正法?”肖春龙问。
“宋岳的命令是尽量抓活的。这两个人身上带着曲靖清剿任务中缴获的高纯度晶核,晶核来源和矿化母体的残骸可能有关联。何秀娟需要那些晶核做实验——她在研究矿化病毒和普通变异病毒之间的交叉免疫机制。如果能拿到这批晶核,血清逆转丧尸的成功率可能会提升不少。”方烈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但“提升不少”这四个字让何成局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磨石。
何秀娟的研究一直卡在晶核样本不足的问题上。矿化母体死后,矿化丧尸的晶核大量散落在废墟里,但高纯度的变异体核心晶核极少——洱海底的矿化心脏碎片、苍山矿坑的核心残骸、还有之前猎杀的巨蜥和遁地鼠晶核,全部加起来也只有几十颗。她在笔记本上写过一行字:“样本量不够。需要更多变异体核心晶核。至少还需要几十颗。备注:从当前数据看交叉免疫确实存在。再备注:何成局的血清抗体滴度仍在缓慢上升——病毒在他体内仍在持续刺激抗体产生。如果给他注射一批新变异体晶核,巨人形态上限可能进一步突破。”
“她的实验到哪一步了?”何成局问。
“她说需要更多高纯度变异体核心晶核。钱彪手里那批如果追回来——优先分配给她的实验室。这是宋岳亲笔签的物资调配令。”方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塑封的调配令放在茶几上。
何成局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标枪插进客厅角落的新武器架里。武器架是肖春龙用别墅车库里剩下的老船木边角料自己钉的,一共好几格——链球、标枪、短矛、破障斧,还有一把备用的军用工兵铲。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调配令看了看,然后放回桌上。
“许师傅现在在哪?”
“在配电房。段成武今天帮他搬了台新到的军用频谱分析仪,两个人正在校准电场探测仪的灵敏度。你去找他之前,先把这份任务简报签了——宋岳要求今晚之前所有参战队员签字确认。”方烈把一份文件夹推到何成局面前。
何成局坐下来签字。肖春龙端着他那碗洋芋排骨汤站在旁边,边喝边等着轮到自己。刘惠珍在茶几另一侧做拉伸,短刀横在膝盖上,小腿肌肉在拉伸时发出极细微的筋膜滑动声。谢佳恒从别墅后门走进来,手里拎着刚从网球场捡回来的训练标枪,枪尖上沾着几片枯草叶。魏永强坐在角落里翻看安全区平面图,用红笔标注了所有可能被用来进行黑市交易的隐蔽角落——配电房后面、物资调配科后门外、废弃网球场的围网死角。
“你怎么知道这些地方会有黑市交易?”傅少坤蹲在旁边看着他在图上一个一个画圈。
“我以前跑马拉松,末日前在大理市区训练时经常从这些地方经过。这些地方在末日前就是没人管的死角。”魏永强把最后一个圈画完。
何成局签完字站起来,左肩上的银皮肤在客厅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何秀娟说银皮肤覆盖率在最近一次体检中又小幅上升——她的原话是“覆盖率继续扩大,边缘已越过后背中线往右肩方向推进”。那是巨人形态激活上限被拉长的直接体征。他把方烈那份加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又拿起那颗训练链球掂了掂——铸铁球比郭峰的比赛球更沉,握在掌心里有种从掌心一路往上坠的踏实感。
“走吧。先去配电房找许师傅。”
配电房在安全区西北角,夹在物资调配科后墙和一段还没拆除的旧围墙之间。末日前是体育中心的备用发电机房,现在被谢海活和许锡峰改成了电场监测站。墙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天线、信号放大器、以及几台从军方通讯班淘汰下来的老式频谱仪。段成武蹲在角落里给一台刚拆箱的军用频谱分析仪接电源线,许锡峰坐在操作台前,头上戴着监听耳机,手指在触摸屏上缓慢滑动。何成局推门进去时他抬起手示意别说话,然后把耳机摘下来。
“刚才扫到一个异常信号。不是矿化病毒——电场频率更接近普通觉醒者,但叠加了一层极细微的高频调制波。这种调制波只有在吞服大量未经提纯的高纯度变异体核心晶核后才会出现。”他顿了顿,“信号源不在安全区内部。在古城南门方向。距离大约三公里。信号有两个——一个强,一个弱。强者四阶左右,弱者三阶。和方教官说的钱彪、马千里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