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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在安全区里面?”肖春龙问。
“不在。他们在安全区外面,信号位置在古城南门附近。看移动轨迹应该是在往南走——可能是要逃。”许锡峰把耳机重新戴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把电场信号的位置数据同步到三十二组的战术终端上,“现在还能追踪——但距离越来越远,再拖他们就出监控范围了。”
“追。”何成局转身推开配电房的门,“叫上郑海芳和傅少坤留守安全区。三十二组其余所有人,全装出发。目标古城南门。”
刘惠珍第一个冲出配电房。她的速度在去网球场训练的路上已经热开了,全速冲刺时脚底踩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何成局带着三十二组主力紧随其后,肖春龙的破障斧扛在肩上,谢佳恒的标枪背在身后,魏永强的装备包按长跑标准均匀分配在腰包和肩带之间。许锡峰留在配电房继续远程电场追踪,林银坛则留在别墅区用感知能力同步监控外围,防止调虎离山。
出安全区正门时,何成局看到傅小杨独自蹲在北墙瞭望台换岗。他的弹弓皮筋是新换的,弹丸袋里装着刘惠珍从网球场捡回来的硬质碎石子,还有一颗闪着暗光的遁地鼠晶核碎片。他在本子上写下当天的瞭望日志:“钱彪、马千里,从曲靖逃窜到大理,冒领医疗站晶核,企图在黑市交易。三十二组全体出动去追。”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对何成局点了点头。
“方教官会带着几个小组负责外围策应,你们放心去。”
古城南门的夜比安全区昏暗得多。矿化母体死后古城的丧尸密度大幅下降,但废墟里偶尔还有灰白色的身影在游荡。刘惠珍率先摸到南门附近,短刀在月光下转了个圈,矛尖从外侧横扫,精准地抽在最前面两个速度型丧尸的小腿上。两个丧尸同时翻滚倒地,被紧随其后的谢佳恒用标枪钉穿后颈。何成局侧步上前左臂硬接最后一个丧尸的撕咬,牙齿磕在银皮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右拳全力砸进它颅顶矿化外壳。
“前面——南门旁边那个废弃客栈!”刘惠珍压低声音。
客栈是赵文远末日前经营的那家,末日后客栈联盟搬到安全区之后这里就废弃了。现在客栈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极淡的手电筒光,窗户被用棉被遮住半边,但从棉被缝隙里漏出来的光线仍隐约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何成局打了个手势,肖春龙从左翼绕到客栈后门外守住院墙缺口,刘惠珍从右翼翻上二楼阳台,他自己从正门破门而入。
正门锁已经被人从里面用铁丝重新绑过。何成局左臂撞开门栓,木门往里砸在墙上发出沉闷巨响。客栈一楼堆满了废弃桌椅和发霉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年普洱的霉味。楼梯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二楼楼梯口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但比不上刘惠珍。她已从阳台翻进二楼走廊,短刀横着抽在那人影的脚踝上。刀背砸中踝骨,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高纯度晶核袋散落在走廊地板上。几颗暗红色的变异体核心晶核从袋口滚出来。
何成局跨上楼梯,矛头铁管横在身前。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材壮实的力量型觉醒者——钱彪。他的手臂颜色不像肖春龙那种均匀暗红色,而是掺杂着大块灰白色斑块,和矿化晶核滥用的后遗症完全相同。他手里握着一把从曲靖军械库里偷出来的制式破障锤,锤柄上还残留着没撕干净的军方装备标签。
“何成局。我听说过你。矿化母体是你一拳砸穿的,洱海里的矿化心脏也是你捅碎的。”钱彪的声音沙哑低沉,“但你也是觉醒者,应该知道晶核对觉醒者意味着什么。军方把晶核收缴上去,分给谁不分给谁全在他们掌控。我们不抢老百姓的东西,只拿军方收缴的那份——那是我们自己猎杀的变异体核心,凭什么交给他们?”
“曲靖清剿任务中缴获的晶核是军方统一调配的物资。你和马千里私自扣下的是任务缴获,不是个人战利品。”何成局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把晶核放下,跟我回安全区。宋岳上校的命令是尽量抓活的。如果愿意配合,可以在安全区接受审判后以功抵过。”
“审判?”钱彪笑了,灰白色的矿化斑块在嘴角扯动时裂开了几道细缝,“我在曲靖杀了那么多丧尸,立了多少功?军方一句话就把我的晶核全收走了,连张纸都没给我留下。现在你跟我说审判?”他把破障锤举起来,脚下那袋散开的晶核在锤风里滚得更散了。
肖春龙从一楼后门外翻了进来。他的破障斧在楼梯口一挥,斧刃上的合金钢在暗光下闪过一道冷芒。他朝二楼喊了一声:“何成局,后门已经被堵死了。”与此同时刘惠珍从阳台翻进走廊堵住了另一端。
钱彪看了一眼刘惠珍,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肖春龙,最后把目光定在何成局身上。他忽然把破障锤往地上一砸,锤头砸穿腐朽的木地板陷进一楼天花板里。他不跑了。晶核撒了一地,他弯腰捡起一颗暗红色核心晶核塞进嘴里。灰白色斑块在脸上迅速扩大,眼眶里泛起极淡的暗红色荧光。
“他在吞晶核!别让他吞第二颗!”许锡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高纯度晶核直接吞服会导致矿化病毒急性扩散——他正在把自己变成矿化丧尸!”
何成局没有犹豫。左腿蹬地,脚下的木楼梯被踩碎了好几级,整个人借力冲进走廊。钱彪吞下晶核后体型开始急速膨胀,灰白色的矿化外壳从手臂往肩膀和胸口蔓延,破障锤扔在一边,右拳矿化成巨大的矿镐状突起朝何成局砸来。何成局左臂硬接矿镐,走廊里爆发出一声极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脚下的木地板被冲击力震得炸裂,碎木片飞溅到墙上。他右拳全力砸进钱彪胸口矿化外壳正在扩张的裂缝里,一拳、两拳、三拳。矿化外壳龟裂,矛尖从裂缝捅入,灰黑色体液喷涌而出,钱彪瞪着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不公平”——但他没能说出来。矿化外壳从核心位置开始迅速失水收缩,庞大的躯体在走廊地板上瘫下去,裂成灰白色碎片。
马千里早已被刘惠珍缴了械,看到钱彪自己吞晶核变成矿化丧尸又被何成局捅死,整个人瘫坐在走廊墙角,双手抱头。散落的高纯度晶核被肖春龙和谢佳恒一颗一颗捡回密封袋里,总共好几十颗暗红色变异体核心,还有几颗更稀有的淡蓝色水生变异体晶核。何成局弯腰捡起最后一颗滚到墙角缝隙里的晶核——颜色极深,呈半透明琥珀色,内部有一团极缓慢旋转的暗光,和洱海底那颗矿化心脏的核心碎片非常相似。
许锡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问他有没有看到一颗琥珀色的晶核。何成局说在手里。许锡峰说那颗晶核的电场信号和矿化母体核心相似度极高,钱彪应该是从曲靖一个废弃实验室里拿到的——不是普通变异体,是矿化病毒的早期实验样本。何秀娟很可能会非常需要这颗。
何成局把琥珀色晶核单独放进密封袋,贴上身侧标签。随后他按下通讯器,把追回结果通报给方烈和宋岳。三十二组无伤亡,缴获高纯度变异体核心晶核共计好几十颗,其中一颗经许锡峰初步鉴定为矿化病毒早期实验样本。钱彪拒捕后强行吞服晶核导致急性矿化扩散,已被就地击毙。马千里被缴械活捉,已押回安全区军法处。
方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回来:“收到。立即将全部晶核送往何秀娟医疗站封存。马千里由军法处连夜突审。何成局——”他顿了顿,“何秀娟刚才已经接到消息,她让你带着那颗琥珀色晶核亲自去冷库。她说今晚不睡了,马上做光谱分析和抗体交叉实验。”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颗密封袋里的琥珀色晶核。它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荧光,内部那团缓慢旋转的暗光像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远古风暴。他把密封袋放进贴身内袋,扛起矛头铁管。三十二组全体队员押着马千里、带着缴获的晶核走出古城废墟,沿着月光铺满的环海西路往安全区方向返回。远处苍山雪线在夜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洱海方向传来低沉的涨潮声,安全区围墙上的探照灯和北墙外的松脂桶在等待他们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