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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洗将那枚玉佩举到眼前,借着窗间漏进来的天光细看,又继续以灵炁感应。
“这玉佩内部,竟藏着一座极小的阵法。”
陈灵洗见识过林宿日置入香炉的诸多印诀,已然知晓阵法的存在。
那阵法不过米粒大小,纹路却繁复精妙,层层叠叠,彼此勾连。
灵炁在其中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流转,便如一条极细的溪流在方寸之间的河道中蜿蜒而行。
陈灵洗凝神细察,灵炁一寸一寸地推进,经过那座阵法的每一处关隘、每一道纹路。
又将玉佩贴身佩戴,闭目观察玉佩变化。
如此捣鼓了两三日,终于有所得。
“这阵法有两个功效。”
仍是在房中,陈灵洗注视玉佩:“其一聚拢灵气;其二,以灵气改造佩戴者的身躯。”
他睁开眼睛,将玉佩握在掌中,催动丹田中那道青炁,引动阵法的运转。
果然,周遭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被阵法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汇聚过来。
那灵气极为稀薄,汇聚的速度也极慢,若不细察,几乎难以察觉。
而这些灵气并未直接被他吸纳,而是通过玉佩的阵法,附着在他周身。
便如一张极细极密的网,那些灵气顺着阵法纹路的轨迹,一丝一丝地刻入他的皮肉、经脉、骨骼之中。
“这玉佩中的灵气在改造我,就好像要将我自身也变成一座阵法。”
陈灵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云和郡主,想起杨逐日,想起楚霖紫。
这三人皆是太子的班底,皆修有那诡异的吞气之法,以他人为药,采气而修。
“杨逐日将这枚玉佩赠予我,便是要在我身上种下这座阵法,将我慢慢改造成一株更合用的大药。”
“待时机成熟,杨逐日便会以某种法门,从我身上摄取某种气。
便如云和郡主从林胧月身上采气那般。”
陈灵洗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将玉佩搁在桌上,闭目沉思。
杨逐日、云和郡主、楚霖紫,这三人皆是太子的班底。
他们修有吞气之法,以人为药。
这等手段不可谓不阴毒,不可谓不诡谲。
可他们的气血修为,却并不高。
“是借助了某种秘法隐藏?”
“又或者嬴池不需他们又太高的实力?”
陈灵洗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重新将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他伸出手,再次将玉佩握在掌中。
这一次,他没有催动阵法,只是以灵炁探入玉中,仔细观察那些纹路。
那些纹路极为精妙,每一道纹路都恰到好处,与其他纹路彼此呼应,共同构成一座完整的阵法。
他的灵炁顺着纹路缓缓游走,将每一道纹路、每一处关隘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阵法之所以能聚拢灵气,并非因为它本身蕴含多少威能,而是因为那些纹路的排列、那些关隘的设置,恰好能引动天地间灵气的流转。
便如河道之于水流。
河道本身并无力量,但它能引导水流的方向,让散漫的水流汇聚成河。
这座阵法,便是那河道。
而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便是那水流。
陈灵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玉佩太小,其中的灵气太弱。
若是节点放大,灵气加强,是否能够聚拢更多的灵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按捺不住。
陈灵洗是行动派,想到便做。
他站起身来,推门而出,去了一趟城中的玉石铺子,买了四十六枚玉佩。
这些玉佩皆是寻常货色,玉质普通,做工粗糙,一枚不过几钱银子。
他将玉佩带回杂役厢房,静静等候。
终于,第三日的傍晚,陈灵洗见游林宿日,却无法感应到林宿日的方位。
“终于出门了。”
林宿日出门,他便可以安心尝试,不用担心他人发现。
陈灵洗关上门,在房中地面上铺开一张草纸,以炭笔在上面勾画阵法的纹路。
他依照记忆中那枚玉佩中的阵法,将纹路放大,将节点增多,将关隘重新排布。
这并非简单的放大。
那枚玉佩中的阵法只有米粒大小,纹路不过寥寥数道。而他要布下的阵法,要覆盖整间厢房,纹路数以百计,节点更是多达四十六处。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走向、设置,都需要精密的计算。
陈灵洗盘膝坐在草纸前,手指在纸上缓缓移动,将那放大后的阵法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这一画,便是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日头已偏了西。
暮色从天边漫过来,将院中那棵老槐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灵洗将四十六枚玉佩按阵法节点的位置,一一摆在房中的地面上。
然后,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催动丹田中那道青炁。
灵炁自他掌心透出,注入第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微微一震,亮起一层极淡的青光。
灵炁顺着纹路流向第二枚玉佩,第二枚亮起,然后流向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他便如一位织工,以灵炁为梭,将四十六枚玉佩串联在一起。
灵炁在玉佩之间流转,在阵法的纹路中奔涌,渐渐织成一张完整的网。
当灵炁走完最后一道纹路,注入最后一枚玉佩的刹那。
整座阵法骤然亮起。
四十六枚玉佩同时迸发出青蒙蒙的光华,那光华并不刺眼,反而极为柔和。
它们在阵法纹路的牵引下彼此呼应,相互勾连,共同构成一座覆盖整间厢房的阵法。
然后——
有灵气涌来了。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阵法牵引着,落入阵中。
那灵气虽仍旧稀薄,却比单独一枚玉佩所能聚拢的多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