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藏鼎刘公岛,归途生异变(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唐纵一下飞机,便立刻赶往青岛宪兵司令部,以军委会特级机密行动的名义,调动了一个营的宪兵,临时征用了十辆卡车和宪兵司令部仅有的几辆三轮摩托车,队伍整编完毕,即刻启程,一路疾驰,直奔威海。车队在公路上卷起滚滚烟尘,宪兵荷枪实弹端坐车内,神色肃穆,全程戒备森严。

傍晚时分,唐纵的车队便抵达威海,与等候在此的李拾崑顺利汇合。唐纵身着笔挺的中山装,面容刚毅,行事雷厉风行,见到李拾崑,简单寒暄两句,便直接出发。早在青岛出发前,他便已亲自致电青岛市长、东北海军司令沈鸿烈,通报军委会机要任务,要求配合登岛行动。沈鸿烈早接到国府军委会的正式命令,不敢怠慢,当即给刘公岛守军下达指令,派遣两艘大型登陆艇前往威海码头,接应唐纵一行人登岛。

大队人马登上登陆艇,乘风破浪,很快抵达刘公岛。岛上海军守军早已接到命令,全员戒备,清空场地,全力配合。李拾崑按照事先计划,手持罗盘,佯装在岛上巡视风水,脚步从容,沿着庙宇、营房一路察看,时不时低头拨动罗盘指针,神色专注,仿佛真在勘察地形。

唐纵带着宪兵与特务紧随其后,全程一言不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行人行至龙王庙后,李拾崑在昨日藏鼎的角落停下脚步,指尖点向地面,对着唐纵沉声道:“唐书记,此处地气凝聚,要找之物,便在此处。”

唐纵当即挥手,下令宪兵开挖。此时天已微黑,岛上海军士兵从附近营房拉来电线,架起探照灯,顿时亮如白昼。数十名宪兵手持铁锹、镐头,立刻上前行动,先是掀开地面的青石盖板,随即向下挖掘,不过片刻功夫,铁锹便触碰到了坚硬的铁板。“找到了!”一名宪兵低声呼喊,众人立刻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将石函上方从土中完整清理出来,擦拭干净铁板表面的泥土。

李拾崑亲自下手掀开厚重的铁板,现出石函内的木鼎,唐纵上前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立刻吩咐手下:“速速密封装箱,严加看管,不得有半点损伤!”特务们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厚实木箱,将木鼎小心放入箱中,外层用毛毡垫实,缠上粗绳,整夜派专人死死看守,全程不敢有丝毫松懈。

取鼎之事办妥,唐纵不敢在岛上久留,次日一早即下令撤离。大队人马带着密封好的木箱,登上登陆艇,返回威海码头。待全员、物资全部上岸,便迅速登上卡车,返回青岛。

车队行至海阳附近,公路两旁青山连绵,草木葱茏,海风顺着山间沟壑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李拾崑坐在车内,望着窗外熟悉的山峦,心中微动。此处距离昆嵛山已然不远,那是他自幼修行的故土,师父羽化之后,遗蜕便埋葬于此。自己下山快一年了,此番既然路过,正好回山祭拜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唐纵,神色诚恳:“唐书记长,前方便是昆嵛山,乃是我自幼修行之地,师父仙逝后,也葬在山中。此番路过,我想暂且离队,上山祭拜师父,略尽弟子本分。”

唐纵闻言,当即开口:“李先生重情重义,实在难得。我久闻昆嵛山是道家圣地,今日有幸,便随你一同上山,拜祭令师,也算是一番机缘。”他自结识李拾崑以来,便对这位身怀奇技的修行之人极为重视,满心想要拉拢。可李拾崑淡泊名利,一心向道,对官场权势、荣华富贵全然无感,让他无从着手。此刻听闻李拾崑要上山祭拜师父,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心中生出几分兴致。

李拾崑并未拒绝,点头道:“也好,山路崎岖,委屈唐书记随行。”

唐纵当即下令,派遣一个排的宪兵乘坐两辆卡车依原路前进,负责提前探路警戒,到即墨县等候。其余大队转向北上。

此处距离昆嵛山李拾崑的修行故地极近,山路虽蜿蜒,却还算好走,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牟平县的龙泉镇,李拾崑让大队停下,在龙泉镇里等候。闻仙洞道观在昆嵛山深处,后面只能步行。唐纵问明李拾崑由此步行上山还需不少时间,他琢磨上山往返加上祭拜用时不短,今天赶回青岛太过紧张,反正车里的鼎是假的,做给日本眼线看而已,路上招摇时间越长越好。当即命令通讯兵前往即墨县,通知先头部队做好住宿安排,今晚先在那里过夜。安排妥当,他见秋日中的山林幽静,一时兴起,便和李拾崑一道上山。走了大半个小时,一座古朴的小道观出现在眼前,道观依山而建,土墙青瓦,虽历经岁月风霜,却依旧完好,只是少了人烟,略显清幽。道观院内,偶尔有樵夫、猎人留下的柴火、工具,显然是山中乡民平日里在此歇脚避雨,并未有人刻意毁坏。

李拾崑看着熟悉的道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迈步走进院内,径直朝着观后的闻仙洞走去。那是他师父常年修行、最终安放遗蜕之地,洞内石桌、石凳依旧,正中摆放着师父的牌位,虽积了些许薄尘,却依旧整洁。他上前俯身,恭恭敬敬地跪地叩拜,神情肃穆,口中默念祭文,感念师父多年的养育与传道之恩。

唐纵站在一旁,静静等候,不敢惊扰。待李拾崑祭拜完毕,起身拂去衣上尘土,两人才缓步下山。走在山间小路上,李拾崑望着漫山青翠,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身世:“我自幼无父无母,是师父在山间将我捡回,带回这道观抚养,教我读书识字,传我道家功法,养育我长大成人。”

唐纵随口问道:“令师当真乃是世外高人,不知仙寿几何?”

李拾崑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师父乃是康熙年间生人,入道修行,驻颜有术,直至数年前才羽化飞升,算起来,已是两百三十余岁的高龄。”

这话落在唐纵耳中,如同惊雷炸响,他当即愣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李拾崑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他一生混迹军政两界,见多识广,却从未听闻有人能活两百余岁,只有传闻中陈抟、张三丰这样的仙人才行。这等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若非说出此话的是李拾崑,是行事稳重、绝不会妄言的高人,他定然会以为是无稽之谈。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撼之余,对李拾崑的敬畏更甚,再也不敢将其当作寻常之人看待。

两人一路闲谈,走下山脚,正要登上等候在此的卡车,意外突生。

只见远处公路拐角处,一辆三轮摩托车疯狂疾驰而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头灯剧烈晃动,车身上的宪兵通讯兵浑身紧绷,脸色惨白,神情慌乱至极。摩托车冲到近前,还未停稳,那通讯兵便猛地跳下车,踉跄着跑到唐纵面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大喊:“唐书记长,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