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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金猎人听完老穆勒的话后,那暗金色的眉头——如果那金属轮廓能被称为眉头的话——似乎皱了起来。红宝石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哈。”
吹笛人几乎要笑出声。
急了?终于知道急了?
他开始调动更多的老鼠,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两个金属混蛋吃瘪的样子。他要把这一幕牢牢记住——这是这场博弈的转折点,是他反败为胜的第一块基石。
然后金猎人低头看了看脚边,发现了那只刚才还在探头探脑观察他的老鼠。
他弯下腰,伸出两根暗金色的手指,像捏一粒花生米一样,把那老鼠捏了起来。
吹笛人愣住了。
他让那只老鼠僵在原地,想看那金属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他看到——金猎人把那只老鼠提到了自己脸旁边,像拿着一只对讲机一样,对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那些话通过他和老鼠的联系精准地、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吹笛人的耳朵里。
听完后吹笛人僵在灌木丛中,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他喃喃自语,那双空洞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什么叫————我再不出来今天下午就杀光所有人?”
“什么叫先从孩子开始?”
时间稍微往回倒那么一点
“……所以,你们这附近,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金猎人看着老穆勒,红宝石眼睛里的光芒平稳而专注。
老穆勒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回忆。
“特别的日子……你是说,像那种……嗯,节日?祭祀?还是什么?”
“任何可能和‘仪式’、‘献祭’有关的日期。”银猎人从门后走出来,秘银身躯在清晨的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哪怕是你们觉得不值一提的、每年都会有的那种。”
老穆勒沉默了片刻,捻着烟斗的指节微微发白。
“……硬要说的话,确实有一个。”
金猎人微微前倾:“什么日子?”
“双满月之夜。”老穆勒缓缓说道,“天上两个月亮同时圆满,又圆又亮,照得地上跟白天似的。差不多……二十多天后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日子每年都有这么一遭,没什么特别的,也从来没有出过怪事,顶多就是晚上亮一点,有些人睡不着觉,骂两句就过去了,大伙儿也就当个稀罕看。”
老穆勒的话音落下。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金猎人和银猎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老穆勒根本没注意到,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某种只有他们能理解的信号完成了交换。
“穆勒先生,您确定是二十多天后?具体多少天?”
老穆勒被他突然变得紧迫的语气弄得一愣,但还是掰着手指算了算:“嗯……今天七号,双满月是月底三十,差不多……二十三天?对,二十三天后。”
金猎人的金属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十三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银猎人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如果是二十三天,那就不止是吹笛人的问题了。”
“……我知道。”
“祂的周期……”
“我知道。”
两人都陷入片刻的沉默。
“必须在双满月之前解决吹笛人。”金猎人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平稳之下,压着某种连金属都难以完全掩盖的沉重,“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银猎人微微偏头,“本体那边——”
“他有怀表。”金猎人打断他,“那块表能遮挡气息,不会被‘祂’发现。他那边虽然还是会出点问题——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方面——但至少,不会被‘注视’。”
他顿了顿,红宝石眼睛望向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明晃晃的天空,那光芒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淡的、近乎“忌惮”的东西。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赝品。没有真正的怀表,没有遮挡,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银猎人听懂了。
“祂”的注视,不是那么好回避的。
他们必须在二十三天之内,解决吹笛人,然后消失。
否则……不需要吹笛人动手,不需要任何敌人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变成更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