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嫂,你这可是明火执仗地打劫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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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姐姐你越说越离谱了!”

徐妙云急忙伸手去捂常穆英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可她越是掩饰,常穆英那八卦的火焰就烧得越旺。

在常穆英的连环逼问、软磨硬泡外加“你不说我就直接去问他本人”的威胁之下,徐妙云终于败下阵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就……就是这阵子。他……他嫌白日见不着面,夜间便经常……翻墙进我的院子。”

“翻墙?”

常穆英整个人弹了半寸起来,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明堂堂亲王,半夜去魏国公府翻墙?

魏国公居然没拿刀劈了他?

“嘘!姐姐你小声些!”徐妙云慌忙四下张望,确认朱橚和雄英在远处书案旁,才继续道,“我爹……我爹当时还带着大黄在楼下抓他呢,他没处躲,就……就钻进了我屋中的紫檀立柜。”

“钻衣柜?”

常穆英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砸在桌沿上。

这剧情!

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比勾栏瓦肆演的那出《鸳鸯错配记》还要精彩一万倍!

“然后呢然后呢?”

常穆英连呼吸都屏住了,两只耳朵恨不得竖到头顶上去,双手死死抓着徐妙云的胳膊,满脸写着“快说快说,最好连细节都不要放过”。

“然后……然后那晚,他非说……非要与我审那锦衣卫的‘账’,两人便在软榻上闹了起来,我一时不慎,寝衣的扣子滑开了,便被他……”

徐妙云说到这,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整个人从耳根到颈窝烧成了一片绯色,连捏在袖口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常穆英只觉得满天烟花齐齐炸响,无数香艳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软榻!夜深!孤男寡女!寝衣滑落!

噢……我的天呐,天呐天呐!

这口瓜也太劲爆了吧!

“那他看到了之后,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常穆英整个人往徐妙云那边凑过去半尺,恨不得把耳朵贴到她嘴边,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最关键的、最要命的后续。

就在这千钧一发、惊天大瓜即将落地的、最激动人心的瞬间——

“穆英,我回来了!听说五弟和弟妹来了?”

门外,朱标那温润浑厚、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着,太子殿下迈着稳健的步伐跨进了偏厅。

常穆英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随后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悦。

就差那么一点啊!

再多半句话,哪怕几个字,妙云就要说出来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家那位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那眼神仿佛夹着刀子,写满了幽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你哪怕在门口多站个喘气的功夫呢!

……

朱标刚进门,迎面撞上妻子那要吃人的目光,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朱标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妙云赶紧起身向朱标见礼。

众人寒暄了一番。

朱标转头看向桌子,顿时眉头大皱。

“穆英,五弟好不容易才来咱们东宫蹭顿饭,这可是他从赤勒川九死一生回来后的头一遭,怎么今日只有这几份素菜?膳房的人是怎么当差的?”

常穆英此刻还沉浸在“惊天大瓜被打断”的怨念之中,闻言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东宫穷。”

朱标:“……”

他看了看妻子那不善的脸色,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正疯狂朝自己使眼色的儿子,隐约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极其精彩的好戏,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朱橚仿佛见到了亲人,赶紧凑了过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管管大嫂吧,弟弟我本来就没钱办婚礼了,大嫂刚才还明火执仗地打劫我,把我的金豆子全抢走了。”

朱标闻言,板起脸来,看向常穆英,正色道:“穆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五弟如今正是缺钱办大事的时候,有多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想薅他银子,也等他完婚之后再说嘛,哪有在人家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

朱橚前半句还听得连连点头,满心感动。

“还是大哥好……”

结果后半句一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等完婚之后再薅?

合着我在你们两口子跟前就是棵长势喜人的韭菜呗?

朱标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不小心把心底的盘算给漏了,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连忙板起脸拿出身为丈夫和太子的威严:“穆英,别闹了,快把钱袋还给五弟。”

常穆英依旧端坐着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来,凉凉地、似笑非笑地斜了朱标一眼。

就那一眼。

仅仅是一眼。

堂堂大明皇太子、未来的社稷之重,膝盖便软了三分。

朱标脸上的威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极其丝滑地改了口:“当……当然了!穆英操持大婚如此辛苦,跑前跑后,该拿的自然要拿。这……就当是五弟孝敬的辛苦钱,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哈哈哈!”

他说完,给了朱橚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五弟,大哥尽力了,这笔账先记大哥头上,下次补你。

朱橚回了他一个极其幽怨的眼神:大哥,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哪次补过?妻管严就直说,别拿兄弟祭天。

朱雄英坐在小凳子上,两条小短腿高兴得晃来晃去,手心攥着那三颗金豆子,翻来覆去数了又数,嘴角翘得老高。

正在这时,偏厅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膳房的宫婢提着几大个红漆食盒鱼贯而入,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盈满了整个偏厅。

色泽红亮、软糯诱人的红烧大肘子,皮脆肉嫩、滋滋冒油的挂炉烤鸭,清香扑鼻的极品燕窝鸡丝汤,外加整整齐齐的八道珍馐美味,流水般地摆上了那张旧杉木桌。

方才那碟咸菜疙瘩、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此刻还孤零零地搁在桌角,与这满桌华馔形成了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对照。

朱橚看着这满桌子奢华的正经午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冒着艾草烟的灰陶罐子,嘴角扯了扯。

“大嫂。”

“嗯?”常穆英正用银筷子挑着一块最肥美的烤鸭皮。

“东宫穷?”朱橚指着那盆红烧肘子,幽幽问道。

常穆英面不改色心不跳,端庄无比地伸出手,将方才那碟装点门面的咸菜疙瘩朝旁边挪了挪,给红烧肘子让出了最核心的位置。

她笑眯眯地看着朱橚,理直气壮地答道:“我方才说的穷,是上个月的事。这个月,咱们东宫又好了。”

徐妙云在一旁看着这位大嫂那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不要脸功夫,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在冬日的暖阳中化作了东宫最轻松欢快的一抹余韵。

朱橚默默拿起了筷子。

银子的事,再想法子。

日子嘛,总归是要过的。

……

……

徐妙云插图

朱橚插图

东宫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