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嫂,你这可是明火执仗地打劫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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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穆英看着朱橚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中猛地一颤。

方才他慌忙凑过来压低嗓门说的那番话,每个字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让妙云知道。

银钱的窟窿自己扛着。

帮我瞒着。

常穆英瞬间便明白了。

她此前只知道五弟在坤宁宫慷慨陈词,匠人工钱翻倍,杭州王府打包卖了都成,还以为这小子是在母后跟前逞英雄。

哦~~~

原来是,

为了博佳人一笑,散尽千金而不言。

为了给她极致的惊喜,哪怕被天下人骂尽败家子也在所不惜。

连天大的窟窿都自己死死扛着,就为了让妙云毫无负担地嫁过来。

大明第一磕糖达人、东宫主母常穆英女士,在这一刻,只觉得一股极致的甜味直冲天灵盖,血糖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整个人都快被这口猝不及防的绝世好糖齁晕过去。

老五啊老五,没看出来啊,你这平日抠抠搜搜、油嘴滑舌的家伙,做出来的事竟这般叫人动容。

但感动归感动。

常穆英身上那常家祖传的土匪气质,在感动持续了大约三个呼吸之后,准时觉醒。

她的视线落在朱橚那张写满“求你了大嫂”的脸上,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把柄啊。

……

屏风后,二人重新走出来时,常穆英面上已是笑意盈盈,那笑容极为和善,和善得朱橚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妙云正坐在桌旁,低头替雄英擦手上的墨痕,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常穆英走到妙云身旁坐定,忽然提高了声量:“五弟啊,方才嫂嫂仔细想了想,你那场大婚的花销……”

朱橚浑身一僵。

“……若是按照父皇和母后拟定的规制来办,光是匠人那边的开支,恐怕就得……”

“大嫂!”

朱橚几步跨过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发了僵,声音又急又快:“大嫂你辛苦了,弟弟方才就想说,大嫂操持婚事劳苦功高,弟弟一直铭感五内,这份恩情弟弟铭记在心,今日特地带了些薄礼孝敬大嫂!”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倒出里面的金豆子,挑了三颗,小心翼翼地搁到朱雄英手心。

“来,大侄子欸,五叔给你的。”

换做以前,他出手从来不会这般寒酸。

可如今三日之内要想法子填平那笔天大的银子窟窿,他连个眉目都还没摸着,能省一颗是一颗。

常穆英歪着头,看了看雄英掌心孤零零的三颗金豆子,又看了看朱橚攥紧锦囊的手,眉梢慢慢挑了上去。

“三颗?”

她的语调拉得很长。

朱橚赔笑道:“弟弟最近手头确实紧了些。”

常穆英转向徐妙云,声音又扬了三分:“妙云你说,五弟他那格致院每月的进项……”

“亲嫂嫂!”

朱橚连忙又从锦囊中摸出几颗金豆子,肉痛得面皮直抽。

常穆英瞥了一眼他掌心那几颗,连看都懒得看,直接伸手把整只锦囊从他手中一把夺了过去,顺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塞进了自己袖中。

“五弟啊,嫂嫂替你忙前忙后这些日子,你倒好,跟嫂嫂也抠抠搜搜的。你这铁公鸡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今日我不替自己讨个公道,往后还有谁替我讨?”

朱橚张了张嘴,又颓然合上。

朱雄英站在旁边,掂了掂自己掌心那三颗金豆子,仰头看看五叔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又转头看看自己娘亲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小脸上绽开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五叔好惨。

但金豆子是他的了。

徐妙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朱橚颓然坐回椅子上,朝徐妙云投去一个满含哀怨的眼神。

那眼神再清楚不过了: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你的夫君正在被洗劫,你倒是管管啊。

徐妙云回了他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眉梢微挑。

那笑容温柔倒是温柔,却半分要替他主持公道的意思都没有。

“五叔。”

朱雄英忽然开口了。

他攥着那三颗金豆子走到朱橚跟前,虎头虎脑的小脸上正正经经的,奶声奶气地说道:“五叔,你别伤心了。虽然娘把你抢光了,但是你等我。等我长大了,当了大官,挣了好多好多钱,我一定把金豆子还给你!”

看着这孩子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偏厅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

连心在滴血的朱橚也忍不住揉了揉侄子的小脑袋,方才那点因为“被打劫”而营造出来的惨淡模样,瞬间被这纯真的童言童语一扫而空。

“好,五叔记住了。”朱橚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雄英的脑袋,“五叔这后半辈子,就指望大侄子给我养老了。”

他站起身来。

“走,大侄子,去把你的描红拿来,五叔给你检查检查功课。”

朱雄英欢呼一声,拉着朱橚的手往书案那边跑去。

……

气氛正好,暖阳斜照。

桌边只剩下常穆英和徐妙云。

常穆英坐在椅子上,袖子揣着那袋沉甸甸的金豆子,心中过足了当土匪的瘾。

钱到手了,底气也足了,接下来,自然该干点正经事了。

她那一统大明吃瓜界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徐妙云那边挪了挪。

“妙云啊……”常穆英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只有闺中姊妹才懂的隐秘与兴奋。

“嗯?姐姐有何事?”徐妙云微微侧头。

“方才在坤宁宫东暖阁中……”常穆英的目光将徐妙云上上下下扫了一圈,“五弟被母后赶出去的时候,那话说了一半没说完的……你还记得吧?”

徐妙云的动作微微一顿。

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红。

这旧账翻得猝不及防。

她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个令人羞恼的夜晚。

魏国公府后院的绣楼,夜风微凉,烛影摇晃。

那个胆大包天的无赖。

那只不安分的手。

嘴上嬉皮笑脸地哄她,手上却一寸一寸地越过了该有的界限。

她还想起了那双眸子。

在她春光乍泄时,他那双灼热得能把人点燃的眼波。

那是她长这么大,最羞窘、最无措、却又隐隐心跳加速的一夜。

“姐姐……你休要听他胡说,他那张嘴……素来是没有遮拦的。”

徐妙云眼神闪躲,试图敷衍过去。

“少来这套!”常穆英才不吃她这招,作为东宫主母,她这些日子练就的洞察之术可不是摆设。

“你瞧瞧你这脸,红得跟天边的晚霞似的,赶紧从实招来。他什么时候看的?在哪看的?你俩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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