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彩票店老板比我先晕了(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彩票店老板看完我手里的号码,手里的保温杯先砸在了柜台上。

杯盖弹开,枸杞水洒了一桌。

我站在玻璃柜前,右手还攥着一根咬了一半的烤肠。

九块九套餐里的。

一盒打折饭团,一瓶临期酸奶,一根扫码减两毛的烤肠。公司楼下便利店晚上八点半之后才有这个价,我蹲了三天,终于蹲到今天的饭团没被人抢光。

结果烤肠刚送到嘴边,刘老板抬头看我,脸白得像刚刮完一整本谢谢惠顾。

“平安。”

“嗯?”

“你先别吃。”

“为什么?”

“我怕你噎死在我店里。”

我嘴里的烤肠一下没敢嚼。

彩票站开在临江南路拐角,二十来平的小店,门口挂着褪色红灯笼,墙上贴满了“幸运从这里开始”“热烈祝贺本站喜中二等奖”的海报。

平时我下班经过,偶尔花十块钱买两注。

不求发财。

主要是给一眼望到头的人生续点费。

昨晚我买了一张超级大乐透,今天在公司厕所里偷偷对了三遍,感觉前区中了两个,后区好像也沾了点边。

我原本以为中了五块。

运气好,十块。

要是真有二十块,我明早买煎饼就敢加一根肠。

可现在,刘老板盯着出票机吐出来的小票,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我心里发虚。

“老刘,你别吓我。”我把烤肠慢慢放低,“没中就没中,我这个人经得起贫穷。”

刘老板没理我。

他把彩票拿起来,对着墙上的开奖号码看了一遍,又放回机器上扫了一遍。

机器“嘀”了一声。

小票又吐出来半截。

刘老板喉结滚了滚,伸手把那张小票按住。

“机器坏了?”我问。

“没坏。”

“那是我眼睛坏了?”

“也不像。”

“那你脸怎么坏了?”

刘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像看一个熟人,又像看一个刚从天上砸下来的麻烦。

店角落里还有个穿背心的大哥,正蹲在刮刮乐架子前刮得起劲。指甲刮得纸屑乱飞,嘴里念念叨叨:“给个五十,五十就行,人不能太贪。”

刘老板立刻把小票扣在柜台上,冲我招手。

“你过来点。”

我往前凑了半步。

“再过来。”

“你有话直说,我心脏不太贵,但也不是一次性的。”

刘老板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把我拖到柜台最里面。

他把小票翻过来,只露给我一个人看。

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中奖金额”四个字。

第二眼,看见后面那一串零。

第三眼,我开始数。

个、十、百、千、万。

数到万的时候,我还稳得住。

数到十万的时候,手指开始不听话。

数到百万的时候,烤肠从手里滑下去,掉进了黑色塑料袋。

数到千万的时候,我抬头看刘老板。

“你这机器……是不是把别人的人生扫我票上了?”

刘老板嘴角抽了一下。

“机器不是你们公司财务,没这么会乱做账。”

我又低头看了一遍。

前区,全中。

后区,也中。

一等奖。

奖金预估五千万左右,具体以开奖中心核算为准。

“五千万……左右?”

我声音压得很低。

刘老板也压低声音:“嗯。”

“这个左右,能不能往右边多右一点?”

“你现在还讲价?”

“习惯了。”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买酸奶都挑临期的。”

刘老板扶着柜台坐下,塑料凳子被他坐得“嘎吱”一声。

我赶紧伸手扶他。

“你别真倒啊。”

“我没事。”

“你要是倒了,我现在不敢打120。”

“为什么?”

“我怕医生来了问我怎么回事。”

刘老板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把我的彩票从柜台边往里推了推。

“你先别说话。”

“我没说。”

“呼吸也小点。”

我下意识屏住气。

屏了三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又慢慢吐出来。

背心大哥这时候刮完最后一张,站起来骂了一句:“又是谢谢惠顾。”

他往柜台这边走。

“老板,再打二十块的。”

我和刘老板同时僵住。

刘老板一把将小票塞进抽屉,又把我的彩票按在计算器下面。动作快得不像彩票站老板,像多年前练过反侦察。

背心大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你俩干啥呢?”

刘老板端起保温杯,杯里已经没水了,他还装模作样抿了一口。

“没事。”

背心大哥皱眉:“老板,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低血糖。”

他又看向我:“那你怎么也白?”

我张了张嘴,还没编出来,刘老板先开口:“他陪我低。”

背心大哥沉默了一下。

“你俩关系挺好。”

刘老板给他打了二十块的彩票,第一张差点撕歪,第二张打完又忘了收钱。

背心大哥拿着票走了两步,又回头:“老板,钱。”

刘老板这才回神:“哦,二十。”

等人出了门,刘老板伸手把卷帘门往下拽了一截。

哗啦一声。

街上的车灯被挡住半边,小店里一下暗了下来。

墙上那几张中奖海报还在晃。

“幸运从这里开始”几个大字红得晃眼。

我低头看着柜台上的彩票。

以前这纸轻得很,买完随手塞钱包里,有时候洗衣服前还得从裤兜里掏出来。

现在它就躺在那里。

薄薄一张。

我却不敢拿。

“老刘。”我问,“这玩意儿……现在算不算比我命贵?”

刘老板没笑。

“平安,你听我说。票收好,别折,别弄湿,别拍照,别发朋友圈,别告诉同事,别告诉亲戚。”

“爸妈呢?”

刘老板卡了一下。

“爸妈……你自己掂量。”

“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我也没中过。”刘老板擦了把额头,“我现在腿还软呢。”

这个回答很诚恳。

一个没中过大奖的人,正在给另一个没中过大奖的人讲中奖安全常识。

我伸手去拿彩票。

手指刚碰到纸边,又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手汗太多。

蹭完再拿。

那张彩票被我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像夹着一片刚出锅的薄饼。

“明天去省体彩中心核验。”刘老板从柜台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个地址和电话,“带身份证。路上别跟人搭话。票最好放硬壳文件袋里。”

“文件袋太明显。”

“那你放钱包。”

“钱包会不会被偷?”

“放包里。”

“我包拉链坏过。”

“那你想放哪儿?”

我看了看上衣口袋。

太浅。

看了看裤兜。

鼓包。

看了看手机壳。

手机发烫。

最后,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袜子。

刘老板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

他沉默了。

“周平安。”

“嗯?”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蹲下身,把彩票用纸巾包了两层,小心塞进左脚袜口,“至少没人会抢我袜子。”

刘老板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概五千万面前,袜子也有了保险柜的气质。

我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

硌脚。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