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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上有一个锁孔,小得几乎看不见。壮汉蹲下身,把那把黄豆大小的铜钥匙插进去,左手握住闸门上的转盘向右扭了三圈半,闸门下方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水响,然后整扇铁闸向上升起了一尺多,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渠口。渠内的水比外面浅得多,刚没过脚背,渠底铺着平整的砖石,四壁是水泥抹过的,虽然年头久了有些开裂,但总体上依然完好。
"这条暗渠通城外的护城河。"壮汉把钥匙收好递还给张学争,"从渠里走,约莫半个时辰能出去。卢帅的人不知道这条线,他们就算找到了检修口,也不知道闸门在哪儿。你到了城外可以从北门绕回公馆,北门那边卢帅的人还没占全。"
张学争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又看向壮汉。"你叫什么?"
"赵铁。"壮汉把斧头往腰里别了别,朝渠口歪了歪头,"走吧。江陵的天还没亮透,换天之前得先把东西凑齐。"
三个人弯腰钻进暗渠,铁闸在身后缓缓落下,水流的哗哗声被隔绝在了闸门之外。暗渠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趟水的脚步声和渠顶偶尔滴落的水珠声,叮咚叮咚,在幽深的渠道里传得很远。渠壁上的水泥已经泛黄发黑,有些地方长了薄薄的青苔,在头顶缝隙漏下来的稀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