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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有他的位子?
顾寒生垂下眼,指腹在她颊侧怜惜的摩挲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来。
“善水,送娘子回房歇着。”
善水忙应了,上前来扶绣绣。
回去的路上,善水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大人怎么会放娘子去见外男?
那孟公子,看绣绣的目光也很不对劲,哪里像认妹妹……倒像是找婆娘。
·
夜里。
善水替绣绣散了发髻,又用温热的巾子敷了敷她的眼,低声道:“娘子今日也累了,早些歇下吧。”
绣绣刚躺进锦被里,忽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
“善水,我胸口好痛,是前几日病了的原因吗?”
善水急忙上前撩开她衣领查看,却并无异常。
“娘子还有哪里难受?”
绣绣觉得疲惫:“只是这里一阵阵涨着痛,好像……”她面色微红:“有些发烫,变硬,束胸都要裹不住了。”
善水年岁比绣绣还小,自然不知病因,便道:“可府医是男人……不如明日奴婢去禀告大人,请位手善良的女大夫为娘子瞧瞧?”
绣绣只能点头。
好在她今日心情不错,这点疼痛倒可以忍耐。
今日的顾寒生对她那样温柔和在意,就如同少时的顾寒生,她觉得这实在是近来少有的一段好日子。
善水吹熄了灯盏,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暗色漫上来,窗棂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屋内只剩下极淡的一点轮廓。
绣绣阖着眼,不舒服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火光忽然亮起来,幽幽地重新点燃了榻边小几上的灯盏,光晕在帐幔上荡开一圈柔和的影子。
善水在外间守夜,被那骤然而起的光惊得浑身一颤,走进去,便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绣绣榻前。
那人一手提着火折子,侧脸被灯火勾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他抬起眼,朝善水望过来,一双眼睛在昏暗里瑰丽惊人,却冷如魅鬼,不敢直视。
善水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沈寂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善水咬着下唇,惶然地点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沈寂这才在榻边坐下。
“绣绣。”
他开口,但榻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于是灯盏的光缓缓落在绣绣脸上。
这一看,便觉出不对来。
只见绣绣面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痛苦的皱着秀眉,唇瓣张开却说不清楚话。
沈寂抬手探上她的额头,才惊觉是又烧起来了。
他眉梢微沉,派去盯着顾府的人回来的消息分明说她身子已然大安,再无妨害。怎么人到了他眼前,又是这副模样?
“绣绣,告诉我,哪里难受?”
绣绣终于勉力掀开一丝眼缝,那双失焦的眸子湿漉漉,她认出了他的气息,艰难的求助:“夫君……胸口难受……“
沈寂有些没听清。
“哪里难受?“
绣绣一只手费力的从被子里摸索出来,虚虚地搭在胸口的位置:“这里……涨的好痛……“
沈寂目光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看去,落在她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