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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刺耳的尖唳声响彻夜空,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苗不惑上空。
那是一只女相人面,宽耳尖尖,羽发高耸的怪鸟,正是传说中的千秋万岁,这东西魏善前世在图鉴中看过无数次。
“哈哈哈!魏善,你可识得千秋万岁?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魏善没有理会苗不惑,而是冷眼看向上空的虚影,冷冷道:
“千秋万岁?怎么只有一只?你可知惹了阎王是要下地府的?”
只是这一眼,那道黑影竟虚了几分,声音中带有一丝讨好。
“魏阎王的大名本座早已听说,小友,你我无冤无仇,不如今日给本座一个面子,放此人离去,如何?”
“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魏善抬手并指,自额前缓缓划过,原本空空荡荡的额前竟凭空生出了一道赤红色的竖目。
还特么是个分身,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本官的面子都是一刀一枪挣出来的,凭什么给你这个连真身都不敢现的废物?”
“不对,你不人,你究竟是什么……”
不等虚影话毕,一道龙吟激荡夜空,巨大的黑龙虚影自魏善上方盘旋,旋即嘶吼着直奔巨鸟虚影而去。
“孽,孽龙,竟然是孽龙……”
“不,不要,魏善,我们谈谈……”
“谈尼玛啊!”
魏善脚下真气肆虐,直接震碎整栋房屋,单手虚抓,那条巨大的孽龙竟硬生生将巨鸟虚影撕了个粉碎。
“啊……魏善,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威胁我?别急马上就去你老巢弄死你们。”
魏善嘴角勾起残忍笑意,抬手一刀横劈而去,直贯苗不惑双腿,旋即身影一顿,转瞬出现在苗不惑身前,抬手一拳直接轰嘴,对方直接倒飞而去。
先砍双腿再打嘴,防止逃跑加求饶。
恍惚间,苗不惑只觉自己有些死了。
大哥只是让自己来拖住魏善,还说有千秋万岁护身,可保万无一失,可这一切怎么跟大哥说的完全都不一样啊?
苗不惑无奈的笑了,说什么我做影子,他做真身,可保厌胜门万世不朽,原来一切都是在骗自己。
厌胜门荣,都是他苗不惑的荣耀,厌胜门损,都是自己这个影子之过,原来自己只是关键时刻用来替命的。
就在其遐想之际,一道黑影自上空压下,苗不惑只觉双肩吃痛,旋即整个人快速向下坠落,最后撞碎青石板,半个身体深埋地下。
魏善翻身落地,抬眼扫了一圈,一群人中,只剩下两个被锦衣卫包围的杀手。
其中一个塌鼻子大汉看了眼四周黑压压的锦衣卫,对着魏善谄媚一笑。
“魏,魏爷,小的走错地方了,小人这就走,就不耽误大人阅兵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然闪出,长剑直贯对方肩头,抬脚压跪对方。
左少卿冷冷挤出几个字: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谁派你们来的?”
“啊……回,回大人,小的叫长鼻犬,方才那个大个被你们砍的比矮个还矮的叫千里眼,那个被剁成臊子的侏儒叫顺风耳。”
长鼻犬说着指了指边上的黑脸大汉:“他,他是我们的大哥,叫飞毛……”
“行了,老子叫飞毛腿,要杀便杀,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是极乐侯来杀你的,我更不会告诉你,慈航王氏已经让三大盗墓世家去灭卸岭派了,老子这人没什么优点,就一个字,硬气。”
飞毛腿说的极其硬气,但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的想法很简单,传说魏阎王只敬重硬汉,那自己便用嘴硬的语气不经意说出秘密。
如此一来,不仅魏善不会杀自己,到时候慈航王氏也不会找自己麻烦,一石二鸟,实在是高。
就在他为自己智商庆幸之时,一道寒芒贴颈而来,他只觉有什么东西快速离开自己的身体,下一瞬视线翻转,他竟看见了自己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左少卿回手又是一剑,旋即将长剑在地上蹭了蹭,对着魏善恭敬拱手:
“主人,逆犯已全部伏诛。”
魏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被种在地上的苗不惑,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老东西,本官还得赶去卸岭派,别耽误我的时间,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既然要肃清文州,魏善自然提前做过调查,苗不惑不仅内力深厚,加上千秋万岁,至少能跟自己战上一场,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废物。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哥既然将我视作棋子,那也莫要怪我出卖他了。”
“小人并非苗不惑,而是他的孪生兄弟苗不疑,我一直在做他的替身,打生打死都是由我来,荣华富贵他享着。”
苗不疑对着魏善恭敬拱手,语气像是在祈求:
“魏爷,苗不惑知道此事难成,已提前躲了起来,你若是能答应保下我全家,我便说出他的藏身之处。”
魏善气笑了,又是来威胁自己的,这些人怎么敢的?
忽然,魏善五指化爪轰然砸下,直接洞穿对方天灵。
“来,告诉我,能说吗?本来本官是打算好好送你们上路的,你非要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他们,让他们下辈子想起来都发抖。”
苗不疑顾不得疼痛,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没有要威胁你,求你不要……”
倘若非死不可,苗不疑也希望家人死的痛痛快快,而不是痛苦的死去。
“护城河内城段,下游有一处龙王庙,庙下有一处地宫藏在湖底,那便是千秋万岁的地宫,苗不惑便藏在其中。”
话音方落,魏善手中真气肆虐,只听骨裂声炸响,赤红飞溅。
“少卿,你带人看好欧阳过人,我现在就去宰了那帮狗东西。”
话音一落,魏善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已然激射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至于为什么没带人?没什么特别的缘由,他只是想大开杀戒罢了。
“少卿,看着此处,我带人去帮老大。”
左少卿看了眼童莫言,还是按下了心中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
……
卸岭派堂口。
金人杰带着一众手下走进议事厅,此刻厅内早已挤满了人。
金人杰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走到正座之前,看着坐在上面的老者。
“三叔,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是爷爷传给我的,这是要欺师灭祖?”
“混账,你怎么跟你三叔说话呢?”
金天润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金人杰,老爷子将卸岭派传给你,是要你好好将卸岭派发扬光大,可你偏偏要带着卸岭派走向灭亡,我念在你是我二哥的独子,老夫今日给你一个机会,你自断一臂,交出门主令,老夫便留你一条性命。”
“哎哟!这是要夺权啊?”
金人杰冷眼扫视一圈,用手一个个指着。
“摸金派曹随,搬山派世杰,发丘派马归农,你们凑的还真齐,你这是接了主子的吆喝,出来咬人了?”
“金人杰,莫要逞口舌之能了,我们今日前来,就是等金天润灭了你这个锦衣卫的走狗,再将你剁碎了吊起来,我们倒要看看,他魏善是能救你,还是敢跟王氏抗衡。”
听见对方的话,金人杰放肆大笑。
“哈哈哈!马归农,我记得你过去不姓马啊!怎么,吃马三娘的软饭吃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条汉子了?”
“金人杰,你……”马归农气得脸色涨红,“我不跟你废话,只要你交出避水珠,我们现在就走,否则你活不过今夜,你放心,魏善来不了。”
刀疤一把拔出长刀,直指马归农。
“去你妈的,马归农,你这卸岭派,跟我家老大这么说话,不想出去了吗?”
“刀疤,你给老子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金天润一掌拍碎桌子,对着边上的年轻女子扬了扬下巴,后者立刻缓步走向金人杰。
“哥,算了吧!你就把位置让给我爹吧!”
说话的女子乃是金天润的女儿金良玉,她倒是没什么坏心,就是多少有点拎不清。
“还有避水珠,你就交给他们吧!毕竟你已经收了王家的定金,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哥,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这已经是你唯一能走的路了,你放心,我跟爹说好了,只要你自断一臂,他就会留你一条命,以后你还是我哥!”
???
听着对方茶里茶气的话,金人杰恨不得一拳干死对方。
“我将门主之位让给你爹?再让我自断一臂?以后还是你哥?你快别他妈逗我笑了。”
“我现在干死你爹,再干死你,然后再干死这帮人,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怎么样?”
“霸气!不愧是我家老大。”
边上的金三鞭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抽出鞭子。
“妈的,阎王讲话了,我家老大现在是他的人,今晚你们谁敢动,老子就杀谁。”
“金三鞭,你个狗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话音未落,一道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金人杰心知不妙,就在他刚拔出刀的一瞬,那道人影已在金三鞭面前凝实,旋即一掌印在心口,骨裂声炸响的同时,金三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身后条案。
“三鞭……”
金人杰刚冲到金三鞭边上,后者已然一口鲜血吐出。
“妈的,敢动我兄弟,弟兄们砍死他。”
刀疤话刚出口,来人爪影翻飞,直接将边上的一名弟子一半的首级抓去,赤红喷溅。
“刀疤,别动……”
金人杰将一颗丹药塞进金三鞭口中,这才缓缓起身打量来人。
“金长寿?你不是不会武功吗?你怎么……”
“哈哈哈!蠢货,我儿一直在扮猪吃虎,实则乃是天骄。”
金天润拍了拍金长寿的肩头,眼中满是欣赏。
“金人杰,你以为当年我为何避其锋芒,甘心将门主之位让给你?就是等我儿从迷神岛下来之后,夺走你的一切,让我那个偏心的死鬼老爹在地下不得安宁。”
“行了,爹,让我来。”
金长寿嘴角微微上挑,好似在说,爹,你装完了,该我装了。
“金人杰,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让高家小姐来向我退婚时,我说过的话吗?”
“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三年,每一天我都是在恨意中度过的,我告诉自己,失去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拿回来,今日我不仅要门主之位,要高翠兰,我要用你的命,祭奠我这三年所受之苦。”
“你不用看了,魏善不会来了,不,应该说,他已经先一步下去替你开路了,金人杰,我要你认命,认这必死之命。”
金人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说他是相信魏善不会出事,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对方是从迷神岛下来的,那上面可是什么都有。
“呵!金长寿,看看你们父子这副嘴脸。”
金人杰缓缓起身,长刀横提:
“告诉你们吧!避水珠我已经交给魏阎王了,我也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杀他。”
“至于你,还有你们,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吧!我金人杰要是皱一下眉,就不算金家男儿。”
“哈哈哈!”金长寿摆了摆手,“你们都让开,别人的失败就是我的快乐,我今晚就要看你死在我的脚下,让你知道谁才是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