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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寿抬手捋了捋长发,嘴角缓缓上扬,看模样马上就要龙王歪嘴。
“轰!”
霎时间,整个人房顶轰然碎裂,一道人影重重砸落在地,恐怖气浪直接震得人群四散翻倒。
“龙王歪嘴是吧?来,给我挡!”
魏善话到手到,劈挂拳以雷霆之势轰然砸下,金长寿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爆喝一声,提臂交叉横架。
“天命之子下山,看我屠龙之术”
只听龙吟之声响彻耳畔,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恐怖气浪吹得金长寿脸部肌肉快速翻涌,下一瞬骨裂声炸响,格挡的双臂直接弯折,千金之臂重重砸于颅顶,将其整个人轰然砸跪在地。
不做丝毫停留,窝心脚顺势轰在心口,又是一阵牙酸的骨裂声炸响,金长寿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接连撞飞几人,最后撞裂墙壁,一口鲜血吐出。
这边人刚落地,魏善手中血魔刀已然飞出,穿胸而过,深深钉入墙壁之中。
“扮猪吃饲料?废物一个,你装尼玛呢?”
魏善冷眼横扫一圈,霎时间,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金人杰,你做的不错,以后跟本官混了。”
听见魏善的话,金人杰鼻子一酸,轰然跪倒在地。
“金人杰替整个卸岭派谢过魏阎王,我等愿为阎王赴死。”
“不不不!”
魏善摇了摇头,抬手吸回血魔刀。
“一个文州,屁大点地方,倒斗摸金做什么要有这么多门派?以后就你们一派了,除了你们,没有本官的允许,谁再敢摸金倒斗,我便将其挫骨扬灰。”
“魏,魏大人,您这是何意?”
对方话音刚落,魏善抬手一刀斩出,恐怖刀气呼啸而出,对方直接轰然坠地,刀气硬生生将一堵墙一分为二。
“这是何人,不知道本官脾气不好吗?”
只这一刀,所有人噤若寒蝉,虽说魏善只有一人,但他们心里清楚,就算一起上,也不可能是魏善的对手。
他们只是想不明白,王家分明说派厌胜门拖住魏善,为何对方会出现在此地,难道厌胜门也被灭了?
“回魏爷,此人乃是搬山派总把子石杰。”
金人杰话音刚落,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杀得好好啊!魏阎王果真是少年英雄。”
“你是何人?”魏善皱眉看向对方。
“哈哈哈!魏爷,老夫乃是金人杰的三叔金天润,我……”
魏善眼神一凝,回手就是一刀,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废物,儿子死了你不哭,倒开始认亲了,能是什么好人。”
所有人彻底懵了,谁也没想到魏善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一时间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金良玉红着眼冲到了魏善面前。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我爹和我哥他们根本没想杀金人杰,他们只是要他一条手臂,然后将她逐出……”
不等对方说完,魏善反手一个巴掌将对方抽翻在地。
就在这时,院外脚步声攒动,无数锦衣卫冲进院内,所有手持淬毒弩箭,童莫言快步冲了进来。
“锦衣卫办案,谁动杀谁。”
倘若方才只是担心魏善动不动就砍人,现在所有人则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魏善独自前来,可以被理解为替金人杰解围,但这么多锦衣卫来了,他们就不知道自己下场如何了,毕竟魏阎王可是出了名的不留后患。
魏善抬脚踩在金良玉脸上,嘴角勾起冷笑:
“告诉本官,谁是特么教育你的?废人一条手臂,还特么逐出卸岭派,那金人杰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妈的!还是个老绿茶了!”魏善抬脚将对方踢到童莫言脚下,“带回去,让弟兄们排队,茶味这么重,别浪费了。”
“是,老大!”
童莫言一把扯住对方的发髻,直接扔进院内,她可是最恨这种道德绑架的狗东西了。
魏善缓缓将血魔刀插入刀鞘,转头看向其余门派的众人,嘴角勾起冷笑。
“诸位,别那么紧张,本官又不是什么反派,你们怕什么。”
“今日的事,本官可以当做看不见,不过本官胆子小,害怕你们报复,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你特么胆子?这话你自己听着不烧心?一众人心内满是腹诽。
曹随看着满脸笑意的魏善,心中反复挣扎,魏善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可以放你们走,但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跟魏善作对的,哪个有好下场的?想到这,曹随把心一横,五指化爪,竟硬生生扯去一臂,紧接着跪在了地上。
“魏爷,摸金派曹随服了,今日自断一臂,以后文州不会有摸金派了。”
魏善笑着摇了摇头:“曹当家的,一只手也可以杀人,说到底你们都是江湖顶尖高手,本官胆子小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狗东西!
曹随在心中大骂,但还是一掌拍在胸前,直接废了自己内力。
“魏爷,我如今已是废人,求魏爷高抬贵手,给条路走。”
“魏当家的还真是枭雄啊!佩服佩服!”魏善笑着缓缓抬手,“莫言,至于其他人……”
不等魏善说完,其余人纷纷效仿曹随,齐齐废了自己内力,随后齐齐跪地。
“魏爷,我们都成废人了,还望魏爷能放我们条生路。”
???
曹随一脸懵逼,啥意思?我这条手臂白废了?
“哈哈哈!”
魏善疯狂大笑,笑得众人心底都有些发麻,忽然魏善笑容一收,一字一句冷冷道:
“摸金派、发丘派、搬山派,非法盗掘古墓,残杀无辜百姓,还携带兵刃擅闯卸岭派,意图刺杀我锦衣卫卧底,本官以天子亲卫的名义,判处你们斩立决。”
此话一出,所有人五雷轰顶,就连金人杰都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魏爷,还能这么玩的?真庆幸自己是个聪明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言,带下去吧!”
“是,老大!”
就在马归农被拖到门口之际,魏善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那个马归农留着,等冯权回来亲自处决。”
“明白,老大!”
“魏善,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听着如野犬般狂吠的声音,魏善放肆大笑着看向金人杰。
“金人杰,以后你就是文州倒斗的老大了,做场好戏给我看。”
金人杰闻言,带着一众兄弟齐齐跪地。
“多谢魏爷!”
魏善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淡淡说道:
“记住,当下有理想的人,都是命苦的,你看我,就很命苦!”
???
一众人集体无语,原来魏爷说的命苦是这个意思。
【叮!活阎王啊!简直就是活阎王!宿主你别生气,统子真憋不住,就你这样的,阎王托关系都想来找听课,算了,我还是存在感低点吧!真担心哪天被你砍了,300积分拿走,不谢!】
……
文州,郭家村。
郭朴和郭素刚进屋,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郭海。
郭安没理会二人,而是提着带血的匕首对着窗外大喊。
“快,郭安杀人了,杀了里正郭四宝之子郭海,快,快叫人抓他,我是郭安之子郭朴。”
“干爹……你这究竟意欲何为?”
郭朴声音满是颤抖,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滴落在地上。
郭安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郭朴身边,狠狠抽了对方两个耳光,这才一字一句道:
“你叫我什么?记住,我不是干爹,我是你亲爹,永远记住,无论谁问起,我都是你们亲爹。”
“干爹,你别这样……”
郭朴噗通跪倒在地,就那样毫无征兆的痛哭起来,他抬起手,混乱的抓着郭安的衣摆,声音满是祈求。
“干爹,我们一起逃走,还来得及,天下之大,只要我们离开文州,就没人能找到我们。”
“对,弟弟说的对,干爹,我们一起逃走吧!”
郭素的话音尚未落地,郭安就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早已沙哑的不成样子。
“傻孩子,天下之大,我们能逃到什么地方去?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背着罪名活着吗?”
“干爹累了,背着人命活着实在太累了,这些年我没有一晚能安稳睡着的。”
“知道吗?就在我刚刚喊出声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轻松,我终于不用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了。”
“记住我说的话,我就是你们亲爹,你们从未见过你娘的血书,更不知道贾廷恩是何人,也从未见过什么知府之子。”
说到这,郭安猛地扯住郭朴的衣领,竟对方直接从地上扯了起来。
“郭朴,你记住,你们没有杀过人,都是干爹做的,明不明白?”
郭安抬脚踹倒郭朴,抹了把眼泪,将二人向外推去,在关上房门前一刻,郭安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依旧如二人记忆中那般慈祥、包容、可以让人忘却一切恐惧。
“孩子们,其实干爹这一辈做过太多的恶了,但我实在没脸在你们面前说。”
“没时间了,就当干爹求求你们了,让我关上门说吧!”
也许是担心二人多心,大门轰然关上的一瞬间,郭安颤抖的说道:
“你们放心,干爹不逃,我不想逃,也逃不动了。”
“你们听我说,其实我养你们是有目的,郭素打小就生的标致,我是打算等你大了,将你卖去妓馆换钱。”
“至于郭朴,你天生聪慧,我本想等你考取功名,我好跟着你过好日子,所以我对你们的好,都是假的。”
“干爹不仅坏,还特别好色,我不仅时常偷看郭素洗澡,还时常去妓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干爹虽说打了三份工,但家中却总是揭不开锅。”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贾天放之所以来家中,并不是为了找你们,而是为了找我,因为我欠了他一百两银子,我害怕回去告诉知府贾廷恩,这才忽悠你们帮我杀了他。”
“还有就是当年,你娘的清白是我玷污的,你们也不想想,她生的那般美,怎会看上我这个长得丑的穷鬼。”
“郭朴……你……你读书多,你……你总应该知道人……人面兽心这,这四个字吧……干,干爹我……我就……”
郭安的声音越发嘶哑,最后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直至屋内没有任何响动。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立刻上前疯狂拍门,就在郭朴将门踹开的一瞬间,姐弟俩只觉五雷轰顶。
郭安就这样吊死在了房梁之上,身上穿着正是姐弟俩挣的第一份工钱为他买的粗布麻衣。
“爹……”
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爹字,其实这个字在他们心里已经叫了无数次了,只是郭安一直不允许他们叫而已。
其实无论郭安说什么,姐弟俩都知道,这个干爹远比这世上的任何亲爹对他们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