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棠宁坐在妆台前,春桃为她绾发。
“姑娘,”春桃压着声,“昨夜夫人离去后,奴婢依您吩咐,往侧门老槐树下瞧过,地上有新留的泥印,靴纹分明,是瑞王府侍卫常穿的官靴底子。”
棠宁眸色微敛,指尖轻轻一收。
春桃又说道:“奴婢父兄曾在京营当差,见多了各王府的制式靴纹,错不了的。”
“这几日若有人递帖子邀约,一律以病体未愈,为由推掉。”棠宁眸光沉沉。
“是。”春桃应下,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拜帖,递上前去,“对了姑娘,晨起时门房递来这份拜帖,是户部侍郎夫人设的赏花宴,三日后在城西梅园。”
棠宁接过拜帖。
户部侍郎是瑞王妃的母家,这场赏花宴,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便照方才说辞,回了。”她将帖子搁在妆台上。
“奴婢这便去。”春桃会意,转身出了房门。
棠宁独自对镜而坐,镜中人眉眼清冷,与前世那个天真烂漫的国公府千金已判若两人。
她抚过鬓边那支木兰玉簪——这是朱净在听松阁初次见她时,她戴的那支。
听松阁。
三字在心底掠过,恍如隔世。
那日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去寻他,竟真的,续上了这断于烈火的前缘,也真正踏入了扭转棋局的第一步。
袖中的玉佩突然发热。
棠宁取出玉佩,“净”字笔画间,流光一闪而过。
那热度并不灼人,顺着掌心脉络蔓延,驱散了晨起的微凉。
更奇的是,玉佩发热的刹那,她心底纷乱的思绪尽数沉淀,脑海中竟浮现出几帧清晰画面。
是朱净昨夜在密室中翻阅古籍,眉峰紧锁的模样。
是周先生提及“灵犀玉”时,朱净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是他指尖摩挲着“宁”字玉佩,低声说“等本王查明真相”时的沉凝。
棠宁心跳加速。难道这玉佩不仅能承载前世碎片,还能在特定时刻,让佩戴者感知到彼此的心绪与处境?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温热源源不断传来,在无声诉说:他亦在为这棋局奔走,她从不是孤身一人。
———
北平王府·书房
朱净刚结束晨议,屏退幕僚,独自站在窗前。
他手中握着“宁”字玉佩。自昨夜起,这玉便时不时漾开温热,尤其在棠宁心绪难平之时。
方才议事时,玉佩便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随之而来的是一缕属于棠宁的思绪碎片:“赏花宴,瑞王妃母家,不赴。”
虽只是零星几个词,却已足够他拼凑出信息,瑞王,又有动作了。
朱净眸色转深。
这玉佩的异能,比他想象得更为玄妙。
它不仅连接着他们的过去,更在冥冥中牵引着他们的现在。
“风随。”他低声唤道。
暗处一道身影无声显现:“王爷。”
“去查,户部侍郎夫人是否向棠国公府递了赏花宴柬。若有,查清宴上还有何人,瑞王府是否出席。”
“是。”
“另外,”朱净顿了顿,“昨夜查的死士,可有进展?”
风随垂首:“属下追踪至东城一处民宅,人进去后便再未出。那宅子表面是普通商贾之家,但后院有密道,通往……通往皇城西侧的一处废弃角楼。”
皇城西侧?那是,冷宫。
朱净眼睛猛地睁大。
宫里、冷宫、隐卫、瑞王,这些线索若串成一条线,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他沉声道,“彻查处角楼近年往来踪迹,凡与瑞王府牵扯之人,务必细细摸排。”
“遵命。”
风随退下后,朱净重新看向掌心玉佩。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写下几行字。
———
瑞王府·书房
朱珩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面前站着两名黑衣人。
“如何?”他慢悠悠地问。
左侧黑衣人禀报:“棠国公府今晨回了帖子,称棠姑娘染了风寒,无法赴宴。”
“风寒?”朱珩嗤笑一声,“昨日宫宴上还生龙活虎,今日便病了?倒是会躲。”
右侧黑衣人接着道:“属下暗查棠家玉佩,府中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嬷嬷,曾贴身侍奉过棠老夫人。据其所言,棠家确有一对灵玉,可通灵犀,辨吉凶。自棠老夫人离世,这玉便莫名遗失,棠府上下无人再敢提及此物。”
“通灵犀,辨吉凶……”朱珩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兴味愈浓,“难怪朱净如此上心。若这玉真有这般异能,得之,便是得了先机。”
他坐直身子:“那嬷嬷可说了玉的模样?”
“只说是一对羊脂白玉,一枚刻“宁”,一枚刻“净”,玉身内有天然水波纹,对着光看,似有流光转动。”黑衣人回道。
朱珩眼睛一亮。
“甚好。”他勾起唇角,“速速追查双玉下落。另去库中取来《昆仑寻玉图》,本王倒要瞧瞧,这灵犀玉的渊源根底。
“是!”
黑衣人退下后,朱珩在书房踱步。
朱净,棠宁,灵犀玉,这一切仿佛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他,正站在网外窥探。
但没关系,他最喜欢的就是撕破别人的网,将猎物纳入自己的笼中。
———
棠国府·正院
棠宁陪母亲用过早膳,正告退回房,父亲棠渊难得这个时辰还在府中。
“宁儿,”棠渊放下茶盏,看向棠宁,“昨日宫宴,你处置得当,甚是妥帖。”
棠宁心头微动,垂眸道:“宁儿不过是谨守本分,未给父亲母亲丢脸罢了。”
棠渊笑了笑,“沈家那丫头当众发难,你从容应对,反将她一军,这可不止是守本分。还有北平王……”
他顿了顿,见棠宁神色如常,才继续道:“他待你,似乎格外关照。”